第127章 真丑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到了。”上杉信的语气依然平淡,“满地的尸体。谁干的”
这个问题也要问。
他需要了解她看到了多少,记住了多少。
虽然他用【贪心者的脸皮】换了脸,但任何偽装都有可能留下破绽。万一她注意到了什么细节——身高、体型、走路的姿势、说话的习惯——这些东西是换脸道具改变不了的。
不过看她现在的状態,应该没注意到任何东西。她连站都站不稳,哪有精力去观察凶手的走路姿势。
但还是要確认一下。
大岩优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没看清脸……他跑得太快了……”
“男的女的”上杉信耸了耸肩。
“男的……应该是男的……”大岩优香抹著媚脸上的眼泪。
“身高呢”他打了个哈欠。
“一米七……一米八……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他跑得太快了……我只看到背影……他的脸……他的脸很普通……我不认识他……”
很好。没有记住任何有用的信息。
“脸很普通”这个描述太妙了。他用【贪心者的脸皮】变成的那个路人,確实长著一张让人过目即忘的脸。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没有特点,扔进人海里就找不著。
这种脸是最安全的。如果变成什么大帅哥或者丑八怪,反而容易被记住。
但“普通”的脸,大脑根本不会花资源去存储。
人类的记忆系统就是这样——只记极端,不记平庸。
上杉信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大岩优香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决堤的水一样,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著,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她的娇躯很烫,人在剧烈哭泣的时候体温会升高。
紧身背心被汗水和泪水浸透,贴在身上,透出里面內衣的饱满轮廓。
她抱著上杉信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著我的后背,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对於上杉信来说,这种感觉很好。
不是生理上的好,是心理上的好。看著她这样依赖他,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给他,上杉信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的悲伤、她的恐惧、她的未来、她活著的理由全都在他的手里。
除了审判正义外,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愉悦吗
而且她是个很好的不在场证明。
一个刚刚失去父亲、被自己安慰的女人,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是凶手
警察如果查到他头上,她会是第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
“上杉大人不会做这种事”“他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安慰我的时候那么温柔”——她会自己编出一整套不在场证明,比我编的还完整。
因为她需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上杉信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这个动作也是计算过的。拍后脑勺比拍后背更有亲密感。
拍后背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安慰动作,朋友、同事、甚至陌生人都可以拍后背。
但拍后脑勺——特別是这种轻轻的、有节奏的拍法——通常只有亲密关係里的人才会做。
父母对孩子。恋人对恋人。
上杉信在用这个动作暗示她:我们的关係比她想得更亲密。
她会下意识地接受这个暗示。
“哭完了吗”上杉信问。语气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大岩优香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的肩膀不再剧烈耸动,只是偶尔抽搐一下。她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著头看他。
她的脸已经完全花了。银白色的眼影糊成一团,假睫毛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嘴唇上的口红也被泪水冲得只剩边缘一圈。整张脸像被水泡过的画,所有顏色都混在一起,分不清原来的样子。
真丑陋啊。
但丑得刚刚好。越丑,越说明她在自己面前放下了所有偽装。
一个女人愿意让你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意味著她对你没有防备。
没有防备,就没有怀疑。
“上杉大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只有您了……”
上杉信看著她。
这句话是她今晚第二次说了。
这不是求助。这是交出自己的所有权。
她在告诉上杉信:从今往后,您是我的全部。我没有退路,没有其他选择,只能依附於您。
她甚至不是在请求上杉信的怜悯,而是在確认自己的归属。
就像狗確认自己的主人。
很好。
“嗯。”他点了点头,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得更高,“那就好好当你的奴婢。”
这回还真不是上杉信想羞辱她,而是因为她需要被羞辱。
她现在处於一种极度脆弱的状態,如果他对她太温柔,她反而会不安。
她会想:“为什么上杉大人突然对我这么好”“他是不是在可怜我”“他是不是因为同情才收留我”
同情意味著不平等。意味著她是被施捨的一方。
但她不想被施捨。她想要的是一个確定的、不需要思考的身份。哪怕这个身份是“奴婢”。
“奴婢”不需要思考。不需要为父亲的死悲伤。不需要为松叶会的覆灭负责。“奴婢”只需要服从主人,討好主人,然后得到奖励。
这恰恰是她现在最想要的。
自己给她这个身份,不是残忍。是慈悲。
大岩优香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不是快乐的亮,是溺水的人看见岸的亮。她使劲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眼泪里混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