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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佛堕灵山 棋行险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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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凡踏空西行,一步越千里,风不沾衣,尘不染身,整片西漠的狂沙狂风在他身侧自行平息,如同臣子跪拜君王。大漠之上,常年席卷天地的风沙能够撕裂法器、击碎金丹、磨灭神魂,即便是七大宗门的长老级人物,也需催动全身灵气护体,方能勉强穿行,可在他身前,一切狂暴的自然之力都失去了锋芒,狂风自动向两侧分开,黄沙落地不起,烈日不再灼人,天地规则如同最温顺的仆从,任由他随意穿行。万里空间在他脚下轻轻折叠,上一刻还在中州边境,下一刻便已踏入西漠地界,没有惊天遁光,没有风雷涌动,没有灵气翻涌,只有一道淡然孤峭的灰衣身影,不急不缓,向着那座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的佛门圣地而去。

他的神念早已先行抵达须弥灵山,将这座佛门圣地此刻的惨状尽数收入眼底——曾经佛光普照、莲香四溢、钟鼓长鸣、善信不绝的灵山,如今已是魔气翻涌、佛泣神哀、山崩殿毁、生灵涂炭。整座山脉被一层厚重如铅、黏稠如浆、冰冷如狱的混沌邪气牢牢包裹,邪气之浓,几乎遮蔽了天空,隔绝了日光,将灵山彻底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黑暗囚笼。邪气之中,夹杂着无数佛灵的哀嚎、僧侣的痛苦嘶吼、金身佛像崩裂的脆响、法器碎裂的尖鸣,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的灭佛悲歌。从山巅至高法座到山脚偏僻禅院,从千年古刹的梁柱到新入山门的年幼沙弥,从庄严神圣的金身佛像到僧人手中持握的普通念珠,无不在被邪力一点点侵蚀、扭曲、同化、堕落,佛光一寸寸熄灭,佛性一丝丝沉沦,佛音一声声变调,佛心一步步破碎。

须弥灵山作为西方灵脉之主,乃是九州九大灵脉之中,最为特殊、最为坚固、最为神圣的一条灵脉,它是唯一一条以信仰之力为根基、以众生愿力为养分、以佛门正道为支撑的灵脉,不依托山川地势,不依靠天地灵气,只依靠世间善信的信仰、僧侣的苦修、神佛的愿力而存在。也正因如此,它成为了执棋者第五局的核心杀点,成为了整盘万古棋局之中,最凶险、最阴毒、最无解的一环。此局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局,不靠潜伏暗子暗中破坏,不靠布置邪阵强行镇压,不靠引爆暗雷毁灭灵脉,不靠外力逼迫制造危机,而是直击天地正气最核心、最坚固、最不容动摇的佛门根基,以混沌邪力污染佛根,以怨念心魔吞噬佛性,以万古邪咒扭曲佛灵,最终让满天神佛主动堕魔,从守护人间的正道支柱,变成摧毁人间的最锋利、最残忍、最无法抵挡的利刃。

这是执棋者真正意义上的棋行险招。

破万灵谷,是简单的破局;

稳皇陵,是稳妥的定局;

而佛堕灵山,是彻头彻尾的乱心局。

心一乱,则道心摇;道心一摇,则棋局自破;棋局一破,则人间倾覆。执棋者很清楚,张小凡超脱诸天,力量无敌,破阵易,杀魔易,定脉易,可唯独面对主动堕魔的满天神佛,他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这是唯一能够真正动摇他、牵制他、困住他的杀招,也是整盘棋局之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局。

此刻灵山之巅,昔日庄严宏伟、金光万丈、万佛朝拜的大雄宝殿,早已被魔气彻底摧垮,金砖碎裂,玉柱崩塌,莲台断裂,经卷成灰,雕梁画栋化为焦炭,飞檐斗拱化为碎屑,只剩下半截残破不堪、染满黑血、爬满邪纹的莲台宝座,孤零零立在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中央。原本端坐其上、法相庄严、眉目慈悲、手掌乾坤、普渡众生的如来法身,早已金身发黑、佛面染邪、佛目紧闭却不断渗出漆黑如墨的血珠,那黑血落在莲台之上,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气。如来法身双手合十的印诀,早已被邪力扭曲成诡异狰狞、冰冷刺骨的堕佛魔印,周身流淌的不再是清净金光、慈悲祥云、普渡愿力,而是黏稠刺骨、能腐蚀神魂、能污染道心、能泯灭善念的漆黑邪气。邪气顺着佛像缝隙不断涌出,如同毒液一般渗入灵山山体,渗入地底灵脉,渗入每一寸泥土、每一片草木、每一缕灵气,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善念泯灭,正道崩塌。

大雄宝殿之外,十八罗汉像尽数崩裂,金身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罗汉神魂被邪力强行捆缚、拉扯、扭曲、折磨,面目狰狞可怖,往日慈悲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与疯狂。他们手中紧握的降魔杵、伏魔剑、金刚圈、如意珠,尽数被邪气染成漆黑,刃口流淌着血红色的光芒,本该斩妖除魔、守护佛门、普渡众生的法器,此刻却变成了杀戮利器,朝着山下无辜僧侣、弱小沙弥、虔诚杂役疯狂挥去,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凄厉惨叫,都带起一蓬鲜血飞溅,都带起一缕佛魂沉沦。四大菩萨坐莲染邪,莲花生魔,花瓣化为锋利毒牙,莲茎化为噬神魂藤,菩萨手中的杨柳枝,化为能吞噬生灵的邪藤,净瓶之中不再涌出甘露净水,不再涌出慈悲愿力,而是翻涌着能让万物堕落、能让神智疯狂、能让道心破碎的魔水,魔水洒落之处,草木皆枯、山石变黑、灵气变邪、生灵发狂,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灵山上下,三千僧侣、八百罗汉真身、七十二护法金刚、十六护教法王、七十二堂口首座、三百六十庵堂主持,尽数被心魔入侵、佛心污染、神智剥夺、善念泯灭。他们之中,有苦修百年的得道高僧,有刚入山门的年幼沙弥,有守护佛门的护法金刚,有普渡善信的传法禅师,可此刻,他们全都沦为了混沌的傀儡,沦为了堕魔的凶徒。佛号化为凄厉魔啸,诵经声变为邪恶诅咒,身上的袈裟化为漆黑黑袍,手中的佛珠化为邪骨串珠,手中的戒刀化为嗜血凶刃,他们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气息狂暴、动作狰狞,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灵山中央的万佛归宗阵中不断结印、踏罡、念咒,将自身残存的佛力、信仰、寿元、神魂、愿力,一股脑注入阵眼之中,强行逆转西方灵脉流向,将整座灵山与混沌深处彻底相连,让混沌之力源源不断涌入灵山,涌入灵脉,涌入每一个佛子的神魂之中。

这座万佛归宗阵,本是佛门守护灵山、滋养灵脉、汇聚信仰的无上护山大阵,可此刻,却被玄慈以混沌逆咒强行逆转,变成了一座灭佛、堕佛、噬佛的绝杀大阵。一旦阵法完全成型,佛门千万年积累的信仰之力将会当场倒转,化为滋养混沌的最上等养料,西方灵脉当场崩碎、断裂、湮灭,人间正气屏障直接撕开一道无法弥补、无法修复、无法逆转的巨大缺口,混沌之力将会长驱直入,瞬间席卷西漠,蔓延中州,染指南疆,覆盖北境,人间半数疆土,将在一息之间沦为魔域,亿万生灵将会在瞬间沦为混沌的食粮,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而在万佛归宗阵阵眼之上,漫天魔气最浓、邪气最烈、佛哀最甚、愿力最乱之处,静静站着一名身披残破袈裟、面容慈悲却眼神邪异、气息温和却周身染魔的老僧。

他是灵山住持,玄慈大师。

他是佛门千年以来修为最深、威望最高、德行最厚、渡人最多的得道高僧,早已踏入半仙之境,距离超脱仅有一步之遥。他一生不恋权、不贪功、不嗔怒、不执念、不杀生、不妄语,心怀慈悲,渡人无数,修建佛院三百座,广度善信千万人,安抚妖邪无数,守护灵脉千年,连青云书院清玄真人、天剑门掌门、雷音寺主持、万蛊谷谷主等七大宗门领袖,见到他都要躬身行礼,尊一声“玄慈大德”,视他为人间正道的精神支柱,视为天下僧侣的楷模。

可此刻,他却是执棋者安插在佛门最深、最隐蔽、最致命、最无解的一枚暗棋。

他并非被强行操控,并非被邪力胁迫,并非被利益诱惑,并非被仇恨蒙蔽,而是自愿堕魔。

早在百年之前,玄慈便在闭关参悟“终极解脱”之道时,意外触碰到混沌深处渗透而来的一丝意志。那并非狂暴的毁灭之力,并非血腥的杀戮之意,并非冰冷的吞噬之念,而是一种带着极端冷漠、极端慈悲、极端绝望的意念——世间苦难无尽、因果循环不息、生老病死永恒、爱恨别离不绝,生灵从降生起,便注定在苦海之中沉浮,在轮回之中受苦,永无真正解脱之日,无论如何苦修,如何行善,如何渡人,都无法改变这永恒的宿命。

那一丝意念,如同种子,落入了玄慈的心底。

他开始陷入一场长达百年的自我折磨,一场无人知晓、无人理解、无人救赎的精神炼狱。

他渡过人,却渡不尽天下苦人;

他安过心,却安不尽世间乱心;

他守过道,却守不住人心自堕;

他护过灵,却护不住灵脉自衰;

他祈过福,却祈不尽众生苦难。

百年之中,他走遍人间九州,看尽生老病死,看尽爱恨别离,看尽战乱饥荒,看尽疾苦悲伤,他越是渡人,越是觉得众生苦难无尽;越是行善,越是觉得世间恶念难除;越是苦修,越是觉得解脱之路无望。最终,玄慈走上了一条最极端、最残忍、最可悲、最令人唏嘘的道路——他认为,唯有让混沌吞噬一切,抹去生灵意识、斩断因果轮回、终结生死悲欢、毁灭世间万物,才能让所有生灵真正脱离苦海,得到“终极解脱”,得到永恒的安宁。

为此,他主动献祭佛心、自断善根、暗修逆法、隐忍百年,甘愿成为执棋者的棋子,甘愿背负千古骂名,甘愿沦为灭佛元凶,要以佛门覆灭、灵山崩塌、西方灵脉崩碎、人间正道崩塌,来换他心中所谓的“众生解脱”,来实现他极端扭曲的“慈悲”。

这是执棋者最狠、最绝、最无解、最令人绝望的一步棋:

用最慈悲的人,做最残忍的事;

用最正道的领袖,毁最坚固的防线;

用最不该堕魔的人,掀起最恐怖的佛劫;

用最不可能背叛的人,打造最无解的死局。

玄慈双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姿态慈悲,可结出的,却是一记早已失传万古、连佛门最古老的典籍都不曾记载、只存在于混沌禁忌之中的堕佛印。印诀一成,天地佛音瞬间断绝,灵山佛光剧烈一颤,整片西漠的风沙都静止一瞬,天地间只剩下冰冷刺骨的邪气,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绝望。他口中念诵的不再是慈悲经文、渡世真言、清净咒语、祈福愿力,而是晦涩古老、冰冷刺骨、能逆乱天地、能泯灭善念、能破碎佛心的混沌逆咒,每一字落下,灵山佛光便黯淡一分,佛灵便痛苦一分,灵脉便衰弱一分,地底的佛心暗雷便躁动一分,天地正气便消散一分。

他缓缓抬头,那双慈悲与邪异交织、温和与疯狂并存、清净与污浊共生的眼眸,穿透漫天翻滚的漆黑魔气,穿透层层崩塌的山体,穿透万佛归宗阵的防御,直直望向天际渐渐逼近的那道灰衣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平静、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悲笑意。那笑意,不像魔鬼,不像佛陀,不像人类,更像是一种看透一切、却又选择毁灭一切的极端冷漠。

“张小凡施主,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已经等了百年。”

“此局,无魔可杀,无阵可破,无奸可清,无劫可挡。”

“你眼前的,不是混沌使徒,不是邪魔外道,不是背叛宗门的内奸,不是被操控的无辜棋子。”

“是三千向善僧众,是八百修行罗汉,是七十二护法金刚,是十六护教法王,是满天慈悲神佛。”

“是人间正道最后的信仰根基,是天下善信心中最后的希望,是九州生灵心中最后的光。”

他声音平静、温和、轻柔,如同寻常传法,可字字如刀,字字如剑,字字如狱,刺入人心最软、最脆弱、最不可触碰之处。

“你若出手,以伟力镇压,以神通破灭,以力量摧毁,便是杀佛、灭法、毁道、断信仰、诛善念、灭希望。”

“你会成为天下佛门的死敌,成为人间正道的千古罪人,成为亿万善信心中的魔头,成为万古历史上的叛徒。”

“你一生守正,一生护道,一生不杀无辜、不毁善根、不逆信仰,今日,却要亲手弑佛,亲手灭道。”

“你若不出手,眼睁睁看着佛门堕魔、灵山崩塌、灵脉崩碎、正气消散、信仰崩塌、人间覆灭,苍生依旧沉沦,万物依旧毁灭,你依旧是守不住天下的失败者,依旧是护不住生灵的无能者。”

“进,是弑佛之罪,千古骂名;

退,是灭世之过,苍生涂炭。”

“此局,没有中间路,没有两全法,没有破局计,没有逃生门。”

“这一局,我称它为——佛劫无两。”

“张小凡,此局无解、无路、无破法、无生机。”

“你……怎么破?”

话音落下最后一字,玄慈眼中最后一丝慈悲彻底熄灭,最后一丝善念彻底泯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极端的决绝与疯狂。他猛地抬起右掌,不带半分犹豫,不带半分留恋,不带半分不忍,狠狠一拍自己胸口!

“噗——”

本命佛心,当场炸裂!

金色的佛血与漆黑的魔血同时喷涌而出,化为漫天熊熊燃烧的黑色佛火,瞬间席卷整座万佛归宗阵,席卷整座须弥灵山,席卷西方灵脉!阵法威力被硬生生推至巅峰、极限、超载,天地规则都在颤抖,空间都在扭曲,灵山剧烈震动,山体开裂、巨石滚落、殿宇成片崩塌,西方灵脉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哀鸣,如同万古巨兽临死前的悲鸣,如同九天神佛陨落前的叹息。地底深处,执棋者百年前便埋下、以无数佛灵温养、以信仰之力喂养、以灵脉之力滋养的佛心暗雷,在同一时刻彻底引爆!

轰隆隆隆隆——

轰隆隆隆隆——

天地震动,乾坤摇晃,阴阳逆乱,五行崩塌,西漠大地裂开无数巨大沟壑,深不见底,魔气顺着沟壑疯狂喷涌,直冲云霄,灵山山体开始寸寸崩塌、寸寸粉碎、寸寸堕入黑暗,一块块千钧巨石从山顶滚落,砸毁禅院,砸杀僧侣,砸断灵脉,一片片山体滑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混沌邪力,整座灵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死亡废墟,化为一片黑暗炼狱。

山下无数平民信徒、善男信女、老弱妇孺,跪拜在漫天黄沙之中,放声痛哭,无助哀嚎。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圣地为何蒙尘,不知佛祖为何受难,不知正道为何崩塌,只知道心中信仰正在崩塌,心中希望正在破灭,只能一遍遍无助诵念佛号,一遍遍磕头祈求,一遍遍流泪祈祷。可这些纯粹、干净、毫无杂质、充满善念的信仰之力,传入灵山之后,却被万佛归宗阵强行逆转、吞噬、污染、同化,尽数化为助长堕魔之势的狂暴魔气,让佛劫更加疯狂、更加迅猛、更加无法挽回,让灵山的堕落更加彻底,更加决绝,更加绝望。

天地间,只剩下佛的哭泣,魔的狂笑,人的绝望,灵的哀鸣。

混沌神殿之中,无尽黑暗翻涌,混沌雾气如同沸腾的黑水不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那面早已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玄铜镜,再次亮起冰冷邪异、漆黑如墨的光芒。王座之上,那道沉寂万古、从未真正现身、从未真正开口的黑暗存在,终于再次散发出意志,带着极致的嘲讽、极致的傲慢、极致的掌控感、极致的冰冷,如同冰冷巨浪,如同灭世洪流,轰然笼罩整片西漠,直抵张小凡神魂深处,让天地都为之颤抖,让空间都为之凝固。

“张小凡,这就是我给你的死局。”

“你一生守正,一生护道,一生不杀无辜、不毁善根、不逆信仰、不诛神佛。”

“今日,你却要亲手弑佛,亲手灭法,亲手毁道,亲手断了人间最后的信仰。”

“你一心护生,一生渡人,一生以苍生为念,以天地为本,以万物为亲。”

“今日,你却要亲手灭道,亲手覆灭人间,亲手让亿万生灵沉沦。”

“佛门一灭,七大宗门心胆俱裂,人间信仰彻底崩塌,正道人心瞬间溃散,天下生灵陷入绝望。”

“你就算再强,就算能破尽万阵、杀尽万魔、定尽万脉、撼天动地,又能守住一个没有魂、没有心、没有信仰、没有希望的人间吗?”

“你就算超脱诸天,就算无敌天下,就算能改写规则,就算能重塑乾坤,又能如何?”

“此局,你输定了。

人间,定灭了。”

声音冰冷、淡漠、残忍、决绝,不留半分余地,不给半分生路,不存半分希望,如同天地宣判,如同宿命降临,如同万古诅咒,死死困住张小凡,困住整个人间。

张小凡停在灵山千里之外,静静立于虚空之上,灰衣单薄,身影孤峭,无风自动,无悲无喜。他望着那座被魔气彻底吞噬、被佛哀彻底笼罩、被毁灭彻底覆盖、被绝望彻底填满的佛门圣地,望着那漫天翻滚的漆黑邪气,望着那崩塌破碎的灵山山体,望着那沉沦堕落的满天神佛,望着那痛哭无助的天下善信,第一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浅、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

不是愤怒。

不是焦躁。

不是不忍。

不是动摇。

不是迟疑。

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看透棋局本质、看穿人心执念、看破一切伪装、看透所有阴谋的极致平静,一种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超脱于生死轮回之外、不被情感左右、不被宿命束缚的绝对清醒。

他没有立刻出手,没有抬手破阵,没有开口呵斥,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没有催动任何力量。

他只是缓缓闭上双眼。

下一瞬,他的神念化作无边无际、温和无尽、纯净无暇、包容万物的光海,无声无息涌入灵山,涌入每一尊佛像、每一位僧侣、每一缕佛灵、每一寸山体、每一丝地底灵脉、每一个哭泣的善信、每一缕沉沦的愿力。

他在倾听。

倾听天地的声音,倾听灵山的哀鸣,倾听灵脉的哀求,倾听佛灵的痛苦,倾听僧侣的迷茫,倾听罗汉心中未灭的善念,倾听菩萨残存的慈悲,倾听普通僧侣本能的恐惧与无助,倾听年幼沙弥害怕的哭喊,倾听崩裂佛像之中封存的古老愿力,倾听西方灵脉最后的喘息与求救。

而他听得最清楚的,是阵眼之上,玄慈心底最深处的声音——

那不是魔念,不是邪意,不是疯狂,不是决绝。

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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