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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绝境逢生 救渡万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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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浸染九天,浩劫吞尽山河,沧澜灵修学院三万七千师生,倾尽所有血性、耗尽全部灵力,在无边兽潮之中殊死死战,终究还是逃不过全军覆没、苍生尽灭的死局。

距离少年学子义无反顾奔赴战场,投身血色沙场,已然过去整整一个时辰。

原本广袤繁华的沧澜主城,早已彻底化为人间炼狱,断壁残垣堆积如山,干裂的大地纵横交错,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伤疤,遍布天地每一处角落,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次元风刃肆意席卷,刮过天地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撕碎空气,碾灭灵气,将整片天地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漫天漆黑瘴气翻滚涌动,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异兽腥臭气、草木焦糊气、血肉腐坏气交织在一起,充斥在天地间,刺鼻呛人,深入神魂,即便修为深厚的灵修者,吸入一丝,都会神魂动荡、灵力紊乱,更别说早已筋疲力尽、油尽灯枯的师生们。

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生机,唯有异兽的狂暴咆哮、伤者痛苦的呻吟、灵力耗尽的粗喘、兵刃崩碎的脆响,交织成一曲绝望到极致的悲歌,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头,压碎最后一丝底气,磨灭最后一丝求生的执念。

战场之上,尸骨横陈,血流成河。

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干裂的大地,汇聚成细细的血溪,顺着地面沟壑缓缓流淌,漫过碎石,漫过崩碎的灵兵,漫过一具具冰冷年轻的身躯,将整片大地都染成刺目的猩红,踩上去粘稠湿滑,每一步都踏在血泪之上,触目惊心,悲凉彻骨。

此前还众志成城、意气风发、执戈赴战的三万七千少年学员,历经这场毫无胜算的惨烈血战,伤亡已然过半。

他们不过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自幼生长在安稳平和的沧澜灵修学院,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即便此刻血性觉醒、心怀执念,终究修为浅薄、根基尚浅,最高者不过灵师境巅峰,连灵王境的门槛都未曾触及,在这群来自上古蛮荒、凶戾嗜血、修为滔天的异兽兽潮面前,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是送上门来的猎物。

实战系作为前锋破敌队伍,冲在战场最前线,直面最为凶戾的兽潮冲击,伤亡最为惨重。

一万两千余名实战系学员,此刻仅剩不足五千人,大半同窗都已葬身兽口,连完整的尸骨都未曾留下。

原本意气风发、振臂高呼、带领全体学员执戈出征的赵磊,早已浑身浴血,形同枯槁。

他手中紧握的精铁长枪,早已在与异兽的无数次冲撞中,崩碎成数段,只剩半截残缺枪杆,被死死攥在手中,掌心被尖锐的断口割得血肉模糊,鲜血与枪身融为一体,黏连在一起,根本无法松开。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

肩头被次元风刃刮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暗红的皮肉,鲜血不停喷涌,浸透了半边身躯;胸口被上古玄甲犀狠狠冲撞,胸骨尽数碎裂,内脏受创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嘴角不停涌出腥甜的鲜血,染红身前残破的学员制服;双腿布满深浅不一的利爪伤痕,骨头隐隐作痛,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全靠一口不灭的血性与执念,硬生生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不肯倒下。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布满猩红的血丝,眼底满是疲惫、悲痛、愤怒与无尽的绝望。

身边,一个个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同窗,接连倒下。

前一刻还在与他一同挥剑斩兽、齐声呐喊的伙伴,下一刻便被高阶异兽的利爪穿透胸膛,被兽群狠狠吞没,连最后一声呐喊都未曾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还有不少学员,年纪轻轻,灵力耗尽,无力躲闪,硬生生被兽潮践踏,化为一滩血肉,永远留在了这片血色战场之上。

那些都是与他一同修行、一同成长、一同立下守护沧澜誓言的少年伙伴,是怀揣着修行梦想、有着光明前程的新生代灵修者,可此刻,却全都化作了这场浩劫之下,冰冷的牺牲品。

他拼尽了全力,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燃烧了自身精血,即便浑身伤痕累累,也依旧在奋力厮杀,不曾后退半步。

可他终究实力太弱,太渺小了。

他护不住身边的同窗,守不住敬爱的师长,救不了苦难中的沧澜百姓,甚至连自己,都快要葬身兽口,沦为异兽的食物。

悔恨、悲痛、无力、绝望,如同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扎进他的神魂深处,让他痛不欲生。

他仰头望着漫天翻滚的漆黑兽云,看着无边无际、源源不断涌出的上古异兽,心中发出绝望而嘶哑的嘶吼。

难道他们倾尽所有的坚守,终究只是徒劳吗?

难道他们少年执戈、万生同战的血性,终究抵不过这灭世浩劫吗?

难道沧澜万千生灵,今日都要尽数覆灭,不留一丝生机吗?

他不甘心!

所有活着的学员,全都不甘心!

他们明明已经挣脱了恐惧,扛起了责任,放下了苟且偷生的念头,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想要守护师长、守护家园、守护苍生,他们拼尽了一切,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畏惧,为何终究还是逃不过身死道消的结局!

站在赵磊身侧的苏晴,此刻也早已狼狈不堪,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灵动,只剩满身伤痕与极致疲惫。

高马尾凌乱不堪,发丝被鲜血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原本清亮的眼眸,布满血丝,满是泪痕与疲惫,一身学员制服被异兽利爪、空间风刃撕裂成无数布条,身上伤痕交错,鲜血淋漓,右手紧握的长剑早已崩碎,左手捂着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停从指缝涌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她是女子,本就体质偏弱,可自开战以来,她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即便害怕,即便伤痛难忍,依旧坚守在战场前线,斩杀异兽,守护身边弱小的同窗,救治重伤的同伴。

可此刻,她再也撑不住了。

周身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尽数受损,神魂萎靡不振,连站立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只能靠着身边同窗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看着不断倒下的同伴,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滴落在血染的大地之上,满心都是无力与悲凉。

不止他们二人。

所有存活下来的学员,个个皆是如此。

功法系学员撑起的三重混元防御大阵,早已在高阶异兽一次次疯狂冲撞、上古兽威无尽碾压之下,彻底崩碎,化为漫天灵光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五千余名功法系学员,尽数被大阵反噬之力震伤,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经脉碎裂,灵力枯竭,再也无力撑起任何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异兽嘶吼着冲向自己,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们平日里潜心修炼功法,夯实灵气根基,不善正面厮杀,唯一的作用便是筑牢防线,守护众人,可如今,大阵尽碎,他们再无御敌之力,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满心绝望。

符箓系与器造系学员,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耗尽了所有符箓、全部法器。

平日里苦心炼制、积攒多年的攻击符、防御符、爆破符、迷魂符、困兽符、净化符,尽数投掷一空,不留一张;潜心打造、悉心打磨的各类攻击性、防御性、辅助性灵器,尽数催动耗尽,不少器造学员为了抵挡异兽冲击,自爆法器,以身相护,当场陨落。

此刻的他们,两手空空,灵力耗尽,没有任何可以御敌的手段,只能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看着扑面而来的凶戾异兽,浑身颤抖,却再也无力反抗。

灵愈系的学员,是全场最疲惫、最痛心的一群人。

她们背负着药箱,怀揣着疗伤丹药,自开战以来,从未有过一刻停歇,穿梭在惨烈的战场之上,不顾自身安危,不顾一切救治每一位重伤的师长、每一位陨落的同窗。

她们耗尽自身灵力,一遍遍施展灵愈功法,一次次喂服疗伤丹药,亲手为伤者包扎伤口、稳住生机,双手沾满鲜血,眼底布满红血丝,腿脚早已麻木,即便神魂疲惫到极致,也从未停下脚步。

可战场伤亡太过惨重,伤者太多太多,学院储备的所有疗伤丹药、灵草、绷带,尽数用光,一粒不剩、一卷不留。

到最后,她们无药可医,无术可施,只能看着身边重伤的同窗、师长,在痛苦中慢慢失去生机,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离去,却无能为力。

不少年轻的灵愈学员,看着同伴惨死在自己面前,内心崩溃,泪流满面,甘愿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同窗的生机,却终究无济于事。

后勤保障队的学员,早已散尽所有物资,清理出一条条逃生路线,可整片沧澜都已被兽潮彻底包围,四面八方全是凶戾异兽,根本无路可逃,无处可去。

他们护不住被困的百姓,守不住物资粮草,只能与其他院系学员并肩而立,相拥在一起,眼神倔强,却满心绝望,直面死亡的逼近。

三万七千名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少年学子,从最初的热血激昂、战意滔天,到如今伤痕累累、心力交瘁,死伤过半,生机尽断,被逼至绝境,退无可退,生无可盼。

而守护在学员身前的所有导师,更是尽数油尽灯枯,濒临身死道消。

五十余名留守学院的导师,原本就已在守护学院、抵挡瘴气异兽的过程中,耗尽大半灵力,浑身带伤,此番带领学员出征战场,更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以身殉道,死守防线。

为首的王战导师,作为留守导师之首,一身修为已然达到灵王境巅峰,是留守众人中最强者。

开战至今,他一人独战三头灵王境上古异兽,硬生生斩杀两头,重创一头,为学员们挡下了绝大部分致命攻击。

可代价,却是惨不忍睹。

他的左臂,被上古裂空魔狼生生撕扯而下,鲜血喷涌,染红半边身躯,伤口处白骨外露,惨不忍睹;胸口被异兽兽魂冲撞,神魂碎裂,灵脉寸寸断裂;双眼布满血丝,面色青紫,周身灵气彻底枯竭,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调动,手中灵剑崩碎,拄着半截断剑,撑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死死站在学员最前方。

他用自己的身躯,筑起最后一道血肉防线,即便浑身是伤,即便濒临死亡,也依旧挺直脊梁,不肯后退半步,想要用自己仅剩的性命,为身后的学员,挡住最后一丝杀机。

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撑不住了。

他再也护不住这些满心热血、年少赤诚的学子,护不住这些倾尽心血教导的孩子。

放眼整个前线战场。

院长林玄真,沧澜灵修学院的定海神针,沧澜疆域修为顶尖的灵皇境强者,此刻已然彻底油尽灯枯,形同枯木,随时都会陨落。

他身着的青色院长长袍,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变得暗红发黑,衣衫破碎,褴褛不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之地,大大小小的伤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左臂被上古兽王利爪彻底撕碎,骨肉分离,白骨森森,周身气血散尽,灵气紊乱到极致,灵脉尽数碎裂,神魂摇摇欲坠。

他耗尽毕生修为,引爆自身灵海,撑起整片沧澜最后的防御屏障,独战兽潮之首的上古灵皇境巅峰兽王,硬生生抵挡了兽潮整整三个时辰。

这位一生潜心修道、一心守护沧澜苍生、教书育人、温润儒雅的长者,为了守护麾下导师、学员、万千百姓,倾尽了所有,燃尽了最后一丝修为,最后一滴精血。

他身形佝偻,摇摇欲坠,站在战场最前沿,早已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只剩满身伤痕与无尽疲惫,双眼浑浊,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滔天兽潮,不肯倒下。

他身后,原本出城迎战的三百余名学院导师,死伤殆尽,仅剩不足百人。

这些平日里教书育人、温文尔雅、潜心传道的师长们,放下书卷、执起灵兵,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与异兽殊死搏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兽潮与苍生之间。

实战系导师,浑身浴血,有的断手残肢,双目失明,依旧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念,与异兽贴身肉搏,死死缠住高阶异兽,为后辈争取生机;

阵法系导师,耗尽神魂灵力,瘫倒在地,哪怕神魂俱灭,也要以自身性命为引,撑起残破的困兽大阵,困住万千兽群;

灵愈系导师,不顾自身伤势,不眠不休救治伤者,最终灵力耗尽,力竭而亡,倒在救治伤者的战场之上;

还有诸多导师,为了守护身边的学员,为了抵挡致命攻击,义无反顾地以身相护,被异兽无情吞噬,壮烈殉道,魂归天地。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身为师长、身为灵修者的使命,护佑苍生,至死方休。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

上古兽潮,来自蛮荒异界,无穷无尽,源源不断,从虚空裂缝之中疯狂涌出,低阶异兽铺天盖地,中高阶异兽数不胜数,更有一头灵皇境巅峰的裂天苍兽王,盘踞虚空之巅,俯瞰天地众生。

这头上古兽王,盘踞九天,周身散发着碾压天地、震碎神魂的无上凶威,兽躯庞大无比,遮天蔽日,漆黑的兽鳞坚硬无比,寻常灵技攻击落在它身上,毫发无损,一双猩红兽瞳,冰冷嗜血,没有丝毫情感,淡漠地看着下方负隅顽抗的沧澜师生,如同看着一群苟延残喘的蝼蚁。

它迟迟没有出手,只是冷眼旁观,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肆意玩弄着全场生灵,一点点磨灭他们的意志,耗尽他们最后的生机,享受着猎物绝望挣扎的快感。

此刻,全场沧澜师生,死伤过半,灵力尽毁,防线尽碎,再无一丝反抗之力,彻底沦为待宰羔羊,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裂天苍兽王终于动了。

它仰天长啸,一声震天神吼,冲破云霄,震碎天地,席卷出无尽凶戾威压,如同滔天巨浪,狠狠碾压向下方所有残存生灵。

嗡——

无上兽威铺天盖地,镇压乾坤,禁锢天地虚空,封锁所有生机。

全场所有残存的师生、百姓,瞬间被这股极致威压锁定,浑身僵硬,四肢百骸剧痛无比,神魂仿佛要被生生碾碎,七窍流血,动弹不得,连闭目待死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是跨越境界的致命杀机,是真正的灭世之威!

兽王缓缓抬起庞大无比的兽爪,遮天蔽日,漆黑的兽爪泛着冰冷的寒光,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下方全场生灵,狠狠镇压而下!

爪风所过之处,空间碎裂,天地崩塌,气流尽毁,生机尽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没有任何术法可以抗衡。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在每一个沧澜生灵的心头,极致的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所有人都闭上双眼,满心悲凉,静待死亡降临。

全军覆没,沧澜覆灭,苍生尽灭,已成定局。

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丝希望,天地皆寂,万籁无声,只剩那道致命兽爪,带着灭世之威,飞速落下!

就在这生死毫厘、乾坤覆灭、万生俱灭的极致绝境,天地间最后一丝生机即将被彻底抹杀的刹那!

一道没有任何波澜、清淡至极、超然于天地大道之外、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又蕴含着镇压万古、横扫诸天、无上至尊之威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在天地每一个角落,回荡在所有生灵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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