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它装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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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被我拉着逛街,最后也是这个表情。”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姜慕学了一下他的表情,面无表情,眼神放空。
楚绪看着她学自己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我那不是认命,是懒得反抗。”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姜慕笑了,把手上的泡沫抹了他一脸。
楚绪愣了一下,然后用水泼了她一下。
姜慕尖叫了一声,笑着往后退:“你干嘛!”
“你先动的手。”
“我只是抹了一下泡沫!”
“我也只是泼了一下水。”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了看灰耳。
灰耳趴在浴缸里,身上还带着泡沫,一脸“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姜慕先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楚绪也跟着笑了。
洗完澡,楚绪用大毛巾把灰耳裹住,抱到客厅擦干。
灰耳窝在毛巾里,一动不动,像一团毛茸茸的面团。
姜慕坐在旁边,拿另一条毛巾擦头发。
她的针织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她似乎没注意到,专注地擦着头发。
楚绪把毛巾往灰耳身上一盖,站起来走到卧室,拿了一件他的卫衣出来,扔到姜慕头上。
姜慕被卫衣盖住了脸,扒拉下来:“干嘛?”
“换一件,你衣服湿了。”
姜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他:“你嫌我湿衣服坐沙发?”
“不是。”
“那你干嘛?”
楚绪没回答,蹲下来继续擦灰耳。
姜慕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楚绪头也没抬。
“没什么。”
姜慕站起来,拿着他的卫衣进了卧室。
出来的时候,卫衣穿在她身上,太大了,下摆快到大腿中间,袖子长出一截。
她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把袖子卷了两道。
“好看吗?”她问。
楚绪抬头看了一眼。
他的灰色卫衣穿在她身上,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还没干,有几缕搭在肩膀上,弄湿了一小块衣料。
“还行。”他说。
“就还行?”
“不错!”
姜慕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换个词?”
“很好看。”
“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地靠在沙发上,把脚缩上来,整个人窝进卫衣里。
灰耳擦干了,从毛巾里挣脱出来,抖了抖毛,迈着步子走了。
楚绪把毛巾扔进脏衣篓,坐下来。
姜慕把脚伸过来,搭在他腿上。
“干嘛?”他问。
“脚凉。”
“你脚什么时候不凉?”
“那你帮我暖一下嘛。”
楚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搭在她脚踝上。
她的脚确实凉,小白袜被水打湿了一点,脚趾缩在袜子里。
“袜子湿了。”他说。
“嗯,刚才弄的。”
“换一双。”
“懒得动。”
楚绪叹了口气,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一双干净的袜子,回来坐好,把她脚上的湿袜子脱掉。
姜慕的脚很小,脚趾圆圆的,指甲剪得很整齐,她缩了一下脚趾,有点不好意思。
“你干嘛?”她问。
“帮你换袜子。”
“我自己会。”
“你说懒得动。”
姜慕不说话了,看着他把干袜子套在她脚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不粗暴,就是很正常的、做了很多次的那种自然。
“好了。”楚绪把她的脚放回自己腿上。
姜慕没说话,但脚趾在袜子里动了一下。
“老公~”她叫他。
“嗯?”
“你刚才在店里说的那句话”
“哪句?”
“就是那句。”
楚绪想了想:“你穿什么都好看?”
姜慕没接话,低头看自己的脚。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也好看。”
声音很小,几乎被电视的声音盖过去了。
但楚绪听到了。
他没说话,手搭在她脚踝上,拇指轻轻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谁也没看。
灰耳从角落里走出来,跳上沙发,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团成一团。
姜慕低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楚绪。
“它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她说。
“它每天都不高兴。”
“那是因为你老惹它。”
“我什么时候惹它了?”
“你刚才抱它的时候太用力了。”
“我没用力。”
“它叫了。”
“它装的。”
姜慕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灰耳的脑袋。灰耳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看,它在我手里就很乖。”姜慕说。
“那是因为它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不给它吃罐头。”
楚绪笑了,走到厨房拿了一个罐头打开,放在灰耳面前。
灰耳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埋头吃了起来。
“你看,它哪里不高兴了?”楚绪说。
姜慕看着一脸满足的小猫,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吧,可能确实很高兴了。
“快到订婚宴了。”过了一会,姜慕忽然说道。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刚才在店里为什么一直看镜子?”
“看衣服合不合身。”
“你看的是自己。”
“看自己不行吗?”
姜慕笑了:“你是不是怕后天说错话?”
楚绪没回答。
“没关系,”姜慕说,“说错了我帮你圆。”
“你帮我圆?”
“嗯?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楚绪看着她:“你见过什么场面?”
“多了去了,研讨会、商务谈判,签约大会。”
“那些跟订婚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楚绪没回答,伸手把她脚上的袜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脚踝。
“你干嘛?”姜慕问。
“没干嘛。”
“你拉我袜子干嘛?”
“看看你脚还凉不凉。”
姜慕不信,但也没追问。
楚绪把袜子拉回去,手搭在她脚踝上。
“老公?”姜慕叫他。
“嗯?”
“你后天会说那句话吗?”
“哪句?”
“你知道的。”
楚绪沉默了一下。
“会。”他说。
姜慕没说话,但脚趾在袜子里蜷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把灰耳的罐头空罐扔进垃圾桶,洗了洗手。
“该睡了。”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嗯。”
两人关了电视,进了卧室。
姜慕先上床,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楚绪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来。
黑暗里,姜慕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老公。”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灰耳会不会记恨我们今天给它洗澡?”
“不会,它记性不好。”
“你怎么知道?”
“它上次洗完澡第二天就忘了。”
姜慕笑了,在被子里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往那边睡点。”她说。
“干嘛?”
“挤。”
“你嫌挤还往我这边靠?”
“我冷。”
“被子够大。”
“被子不够暖。”
楚绪没说话,伸手把她捞过来,搂住。
姜慕靠在他胸口,头发上有柑橘味的洗发水味道,和他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这样够暖了吗?”他问。
“嗯。”姜慕的声音闷闷的,“够了。”
安静了一会儿。
“老公。”她又叫他。
“嗯。”
“你后天穿那件西装,领带要不要我帮你打?”
“我会打领带。”
“我知道你会,我问的是要不要我帮你打。”
楚绪低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的耳朵肯定红了。
“行。”他说。
姜慕没说话,但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楚绪问。
“没什么,睡觉。”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的心跳好快。”
楚绪没接话。
姜慕在他怀里笑了一声:“你紧张了?”
“没有。”
“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你压着我了。”
“骗人。”
“真的。”
姜慕又笑了,没再说话。
窗外的渝市还没睡,远处有车声,有灯光,但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同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