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小黑x小白（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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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得到这两者，他就有办法让白挽歌恢复记忆。

魔君也知道，这位混沌之子，注定是那朵莲花的正缘。

他追杀了莲花五百年，没给莲花一点喘息的机会。只要抢在莲花之前，把混沌之子抢到手中，他能操控这混沌之子做更多的事。

彻底掌控天道也不是难事。

但魔君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那朵莲花为了躲避他的注视，竟然狠心剥去妖丹，化作一只不起眼的妖，遁入茫茫凡尘。

等他找到莲花时，莲花瘦了不少，但那双眼里却闪过一丝讥讽。

魔君问：“你以为你胜了？”

莲花：“本尊从不会输。”

“你对那团黑雾，不过是利用。”魔君慢条斯理地：“你对他并无半点真心，他若知晓真相，必定弃你而去。”

莲花淡淡地：“拭目以待。”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魔君很不爽，他依稀记起来万年前的白，那人是否也是这种嘴脸，仗着偏爱无所畏惧？

他不再相信世间存在真情。

莲花用谎言骗别人入世，他也会因为谎言失去这一切。

魔君有信心操控那团黑雾的心智。

但他没想到，就为了给那团黑雾一个交代，莲花竟然敢神魂分离，把自己的神魂流放到天道之外。

当年或许没有半点真心，可莲花选择了重来一次。

这次他没有任何记忆，只有一颗炽热而纯粹的心。

魔君三番五次想要拉拢黑雾，都以失败告终。每到这时，他总是会想起白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刀。

痛。很痛。

时隔万年，那道伤疤都不肯愈合。

为什么不肯放弃？为什么不肯背叛？为什么偏偏别人真的相爱？

再后来，白挽歌来寻他了，没有认出来他，眼里泛着光，“君上，我要复活那位大人，为了他，我愿意放弃一切。”

本该是一番动人的告白，魔君听了这话，却无端端地笑起来。

放弃一切也要复活他吗？

倘若当初，白挽歌对他有这么一点怜悯，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覆水难收，他们都不再是少年。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白挽歌眼底满满都是绝望，刹那间白了头发。

魔君看着他逼近，并未设防。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不是躲不过，他只是……突然很羡慕别人。

同样是欺瞒，莲花会被那只狐狸一次次原谅。

那口口声声着爱他的白挽歌又能做到哪一步？

他想，挽歌，这一次我依然不防你。

最终白挽歌自爆金丹，只为了向他复仇。

魔君一直苦苦追寻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不爱他就是不爱他，万年前，白挽歌舍得弃他而去。万年后，白挽歌也不会真的等他。

魔君想，他该放白挽歌自由了。

重来一世，他不会再出现在白挽歌生命中了。或许他也不该当这个神，他早该陨了，万年前就该死了，苦苦追寻一个答案万年，究竟是在图什么？

最终之战里，魔君并没有怎么挣扎。

尤其是当他听到玄渡，白挽歌早已魂飞魄散时，突然生出一种“早该如此”的想法。

他们两个都该死，早该魂飞魄散。

可惜魔君独自游走世间万年，不老不死，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彻底杀了自己。

幸好玄渡够强，他还拥有诛杀神魂的神器摄魂铃。

魔君放弃了全部抵抗，安然地躺在原地。

万年了，他也很累了。

闭上眼睛，他想起来很久之前，白挽歌曾经问他，“君上，您的名字叫什么？”

魔君侧过头，看着白挽歌的脸庞，很长时间，才：“不记得了。”

白挽歌：“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就是不记得了。”魔君顿了顿，“本君的名字，天地间只有一个人记得，但是那个人不在了。”

以前他被人称呼为黑，但那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是在遇到白那日，白亲自给他取的。

黑那时候很木讷，身为一个孤儿，本就无名无姓，他并不回应这个名字。

只有白会用这个名字称呼他，其他人都只会叫他黑。

其实名字是什么，真的不重要。

魔君当了那么多年黑，他也没觉得黑这个名字哪里不好。

之所以觉得名字珍贵，大概是给他赐名的那个人很珍贵吧。

再后来，他和白成了亲，白唤他夫君。

又过百年，白弃他而去。

九道门一过，白不再记得有关黑的一切。

黑变成了魔君，给他取名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也就再也不提起那个名字。

回忆里，白挽歌自认为将眼底的情意藏得很好，轻声问：“君上，您真的不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魔君走在他前面，没有回头，淡淡地道：“你唤我时，便是在叫我的名字。”

白挽歌不明所以：“那我该唤您什么？”

“……”

记忆到这里中断，魔君的神魂消散在天地间，一场暴雨将他的一切都冲刷干净，再无踪迹。

至于他的名字，他已经过了。

白唤他什么，他便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