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小黑x小白（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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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认为他早已能放下白。

百年了，再爱也该爱够了。

直到第一扇门被打开，少年白的眉眼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趴在窗边，那双眼睛跟月牙似的，笑盈盈地唤他。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爱意全部重新萌生，黑咬住牙，他不断告诉自己必须绝情，他是无情道之人，他已经陪伴了白百年，他对得起白。

他要成神，他已经为了白放弃了太多。

他走过了第一扇门。

无情道成神和别的道成神不同，无情道过门时不会直接忘掉一切，而是要等九扇门都走过后，杀妻证道，才会一次性丢掉全部的记忆。

带着最浓烈的爱意去杀死自己的爱人。

这才是无情道的残忍之处。

紧接着是第二扇，第三扇……

每扇门里，都是和白的点点滴滴。黑惊觉，他一生中所有宝贵的记忆都与白有关。

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悲伤的……好的坏的都跟白紧紧相连。

缺失了白，黑的大片人生都将空白。

直到最后一扇门，推开门，是如今的白，他正坐在昏暗的院子里，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披风，脸色苍白，身形瘦削。

他抬头望着天，眼里含着泪水。

一侍女执灯走上前，轻声道：“老爷，那人已经成神了，您就放下吧，早些歇息。”

可白摇着头，他：“他是吾夫，吾就在此地等他归来。”

大雪下，白肩头染了雪，眉眼越发倦怠。他捂着嘴，声地咳嗽起来。

“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

他明知道黑弃他而去，他还要执着地等待。

眼看暴雪越发凛冽，白气息越来越微弱，那些压抑着的感情全部爆发。

黑发疯一般从听天路上纵身跃下，什么狗屁成神，天底下，他只要一个白。

把白忘了，那这世间哪里还有值得他留恋之处？

他放弃成神，从天而降，一把抱住了白，止不住地颤抖。

“白，我不成神了，我想跟你一起死。”黑哭了，“如果成神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道心破裂，永不成神。”

对方身躯冰冷，下一秒，一把带着剧毒的利刃穿透了黑的心脏。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毒素就已经麻痹了他的五脏六腑。

黑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雪。

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原本清纯柔美的脸庞带上一丝阴鸷，唇角上扬：“你不想成神，可是我想啊。”

“陪了你百年，可算是把你骗住了。”

直到通天路再次降下，黑才明白，原来白也是修道之人。

只是他会秘术，能伪装自己的气息。

他将自己装作凡人。

可白知道自己资质太差，只靠自己难以成神。所以他修炼了无情道，真正的无情道，以献祭成神的伴侣，换取自己成神。

这百年来，所有的真心都是一场算计。

就连这场在暴雪中的等待，都是他为了骗黑放弃成神，精心策划的一出好戏。

白踏上了通天路。

这条路，原本是属于黑的。

白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决，他踏过了九扇门，随后重返人间，毫不犹豫地给了黑最后一击。

黑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笑，眼底充斥着无奈和绝望。

“要怪就怪这世道吧。”白转身之前，留下这样一句话，“你不想活，可我想活着。就此分离，一别两宽吧。”

他成神了，踏着黑的尸骨，走着黑的通天路。

无情道，杀夫证道。

黑濒死之际，他望着天际那一抹曙光，恍惚地笑了起来。

“挽歌……”

“没有我……你可踏平青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