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 第193章 凑合能看的内阁,烟火不渡的对岸

第193章 凑合能看的内阁,烟火不渡的对岸(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多久,浮漂猛地往下沉了。

朱元璋大喜,猛地起身提竿,竿梢弯成了半月形,水底的阻力大得惊人。

“哈哈,大鱼,肯定是条大鱼!好家伙,这手感,少说八斤往上,今日这河里的鱼王让咱逮着了。”

他使劲往后拽,竿子弯得快要折断,水面下却纹丝不动。

朱雄英在旁边拍着手喊:“皇爷爷加油,使劲拉。”

朱橚远远地看了两眼,探头往水下看了看。

“爹,您那是挂底了,钩子卡在河底的石缝中了,不是鱼。”

“怎么可能,咱这手感分明是鱼在挣。”

“石头不会挣,是您自已在较劲。”

马皇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重八,你跟河底的石头较了半天劲,到底谁赢了?”

朱元璋黑着脸扯断了鱼线,将鱼竿往地上杵了杵,嘴中嘟囔着“这破地方的鱼都跟朝中那帮官员似的,滑不留手”。

他撂下竿子转身便走,朱雄英追在后面扯着他的袍角小跑。

“皇爷爷别气啦,五婶的桶中又多了两条大鱼,回头烤了分你吃。”

朱元璋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徐妙云身旁那只装得满满当当的木桶,又看了看自已空荡荡的双手,哼了声,大步朝柳荫底下走去。

朱雄英颠颠地跟了上去,跑了两步又回头望了望,忽然扯着嗓门喊了声:“五叔,你偷五婶桶中的鱼干嘛?”

河岸边,朱橚正弯着腰将手伸进徐妙云的木桶中,动作鬼鬼祟祟。

被朱雄英这声喊叫得浑身僵住,手中那条鲫鱼啪地掉回了桶中,溅了他半脸水。

徐妙云抱着鱼竿转过身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殿下这是打算偷渡两条到自已桶中,好充充门面?”

“我就是帮你换换水,怕鱼闷着。”

“桶中的水是刚打上来引的,闷不着。”

朱橚擦了把脸上的水,讪讪地将手从桶边收了回来。

……

日头偏西的时候,岸边架起了炭炉。

铁篦子上搁着串好的鱼肉和菜蔬,炭火舔着铁篦子的底面,油脂滴落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烤肉的香气顺着河风飘出去老远。

徐妙云钓上来的那条红尾鲤鱼被片成了薄片,在篦子上翻了两面便焦香四溢。

朱橚撒了把椒盐和孜然粉,夹了片最厚实的先递给徐妙云,自已才拣了块边角料往嘴中塞。

朱雄英蹲在炭炉旁边,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眼巴巴地等着下拨出炉的烤鱼。

常穆英在炭炉边翻着菜蔬串子,时不时往朱标的碗碟中夹两块烤好的。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旁边,替他把袍袖上沾的草屑拈了拈干净。

朱元璋盘腿坐着,手中拿着把蒲扇,有下没下地替孙子扇着炭火上的烟气。

夕阳将金水河的水面染成了橘红色,暮光从西边的城墙上方倾泻下来,河两岸的柳条镀上了暖色。

朱橚正要伸手去翻篦子上的鱼片,目光无意间掠过了河对岸。

对岸是宝源局匠户聚居的地方。几排低矮的灰砖房舍沿河排开,墙面上的石灰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胎。屋顶的瓦片缺了好些,用稻草和油布胡乱补着。

暮色中,下值的匠人们三三两两地从作坊走回家。他们穿着灰扑扑的短褐,袖口和裤脚都磨得起了毛边,脚上的布鞋露着脚趾。有人肩上扛着工具,有人手中拎着空荡荡的竹篮,沿着河岸的石阶往那片灰砖房舍的方向走去。

队伍的末尾跟着个孩子。

看样子不过七八岁,瘦得两条胳膊跟竹竿似的,肩上扛着把比他还高的铁锤,锤柄从肩头斜斜地伸出去,锤头坠在身后晃晃悠悠。走了十几步便撑不住了,停下来将铁锤换到另边肩膀上,咬着牙又往前挪。

河风从这边吹过去,裹着炭火上烤鱼的香气。

孩子抬起了头。

他朝这边望了望,鼻翼翕动了两下,使劲吸了两口。

然后他低下头,将肩上的铁锤往上耸了耸,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那个瘦小的背影很快便淹没在了暮色和灰砖房舍之间。

朱橚的手停在篦子上方。

“殿下在看什么?”

徐妙云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朱橚收回目光,朝对岸抬了抬下巴。

“对岸那片房舍,住的是宝源局的匠人。”

“匠户?”

“嗯,世袭的匠户。爷爷是匠户,爹是匠户,儿子生下来还是匠户,子子孙孙钉死在匠籍上,不许脱籍,不许改行,不许科考,连迁居都要报备审批。方才那个扛铁锤的孩子,七八岁便进了作坊当学徒,往后几十年的日子,就在那几间矮房和作坊之间来回走,走到老,走到死。”

说完,他将烤好的鱼片从篦子上夹下来,搁进碟中,递给了徐妙云。

徐妙云接过碟子,没有低头去看,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向了河对岸。

那片灰砖房舍的窗口亮起了几点昏黄的油灯,微弱得几乎看不清,被暮色吞得只剩了模糊的轮廓。

她没有开口,只是伸过手来,将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握住了。

身后的炭炉旁,朱雄英正捧着半条烤鲫鱼啃得满嘴流油,狸花蹲在他脚边等着掉下来的鱼皮。

笑声、篝火、柳荫、安逸,全在这边岸上。

可河的那边,是另外的日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