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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春宵苦短,吴王欲渡巫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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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蹙了蹙眉,抬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记,示意他安分些。

“那位开掌书记在察罕帖木儿帐下办了六年的文书,替王保保起草过无数军令,两个人一道在河北剿过红巾,一道在关中筹过粮草。后来察罕帖木儿死在田丰手上,那位开掌书记便从军中消失了,再没人见过。”

朱橚听到此处,那只作怪的手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妙云,会不会是同名之人?天底下姓开的虽然不多,可凑巧撞上一个单名济字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徐妙云侧过头来瞥他一眼,那双眸子里头盛着一点促狭。

“这妾就不清楚了。妾只晓得一桩,二嫂说那位开掌书记有个怪癖,最是爱护自已那一头黑发。军营里头的其他幕僚,忙起来的时候半年洗不了两回头,那位开掌书记却要每旬用皂荚水净发一次,连出征在外头的时候都不肯落下。二嫂还记得她小时候在察罕帖木儿的帐前跑过,见过那位开掌书记坐在帐外头拿篦子慢慢梳头的光景,一梳便是一盏茶的工夫。”

她抬眼看他。

“至于这位开掌书记,究竟是不是如今那位五十有一还寻不着一根白丝的刑部尚书,便要劳烦那位在金陵城里头闯下偌大名头的锦衣卫头子了。那位大都督的南北镇抚司一起使唤着,东卫西卫的番子遍布天南海北,连秦淮河上哪一条画舫姑娘夜里穿了什么颜色的亵衣,恐怕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桩小事难道还要妾一个深闺妇人去替他跑腿不成?”

朱橚听出她话里头的戏谑,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便开始生出事端来。

他那五根手指,忽地换了个行进的路数,顺着她腰侧那道浅浅的软窝一齐探了过去。

“徐大小姐的这张嘴真不留情面,一面把差事派到本都督头上,一面还不忘记拿本都督打趣一番。既如此,我这身锦衣卫都督的袍子今夜就先不脱了,恰好拿来审一审你这一位藏在深闺里头的女诸生。”

徐妙云整个人猛地一颤,被他这一挠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他怀里扭了起来。

那串银铃般的笑声便再也压不住,从她唇齿间溢了出来。

又被她自已捂了回去,生怕惊动楼下的丫鬟。

“殿下……殿下你放开……”

“让你编排为夫。”

朱橚的那只手愈发地放肆,沿着她腰窝那一小块软处揉了两揉,又顺着腰线往上探了半寸。

“徐氏妙云,本都督今夜奉了上命,要替陛下审一审你这桩案子。你可知罪?”

徐妙云被他这一问问得又气又笑,偏偏身上那股子酥麻劲还没散,连挣扎的力道都软了三分。

“妾身……妾身不知是何罪……唔,殿下轻些……轻些……”

“轻些?”朱橚那只手又在她软处点了一记,“本都督办案一向严苛,从不讲什么轻重。你这桩案子罪名不小,挑拨亲王夫纲在先,戏弄朝廷命官在后,两罪并罚,该当如何?”

徐妙云被他逗得双颊更红,咬着下唇不肯应声。

她那双剪水秋瞳里头蓄着两汪水光,偏过头去不看他,一边小声挣扎一边求饶。

“殿……殿下,妾身知错了,妾身招……妾身全都招……殿下你先让妾身缓一缓……这般紧着逼问,妾身浑身都软透了……”

朱橚见她这副讨饶的模样,手底下的劲非但没松,反倒更进了三分。

“知错了?知错在哪一处?”

“错在……错在不该拿秦淮河上那些画舫的事打趣殿下……”

“还有呢?”

“还有不该……不该说殿下是锦衣卫的头子……”

“本都督岂是头子二字可以概括的?”

“是妾身该死,是都督大人……是都督大人威震金陵,名满天下……殿下你快放过妾身吧,再这般下去,楼下团香都要听见了……”

两个人在那张窄窄的软榻上厮闹成一团。

朱橚那只作怪的手挠得欢,徐妙云躲得急,整个身子便朝后仰了过去。

她原本端坐的姿势散了架,胳膊无处着力,只能慌慌张张地撑在软榻的引枕上。

这一撑之间,那件本就薄得能透光的桃色寝衣便再也撑不住场面。

领口处那两粒细巧的珍珠盘扣,第一粒滑开了。

紧跟着便是第二粒。

桃色的绡纱顺着她仰身的弧线朝两侧缓缓滑开,烛光就在这刹那间毫无防备地扑了进去,将那一片原本深藏在薄纱深处的光景照了个透。

雪色丰盈饱满,随着她那串未压住的娇喘微微起伏,一阵一阵地拍打在某个贼子的心口上。

徐妙云被挠得失了力,此刻又羞又急,想要伸手去护的时候已经迟了半拍。

那个贼子的双手,已经彻底僵在了她腰间。

朱橚脑子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在这一瞬被崩得嗡嗡作响。

他自认这些日子与眼前这位佳人朝夕相处下来,那层薄薄的矜持早被他磨得所剩无几。

该抱过的地方他抱过,该亲过的地方他亲过,连她梳洗之后鬓发间那缕幽兰的气息,都嗅得他心头发麻。

可眼前的这幅光景,是他两世加在一处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画里头描出来的美人,不是戏台上唱出来的姬妾,那是他的妻,是他日思夜想的女诸生,是此刻正坐在他身前、双颊通红、胸口微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的徐妙云。

他的喉间那股压了许久的热意,顺着血脉一寸一寸地往上窜,窜到眼底便化作了两团火。

“妙云。”

徐妙云捂着胸口的双手颤了颤。

她抬起眼来望他,那眼底原本盛着的羞恼,在撞上他那双灼得惊人的眸子之后,霎时便软成了一汪春水。

这一望便不敢再望第二眼。

“妙云,你今夜真美。”

这一声落下来的时候,他那原本搁在她腰窝上的手已经慢慢往上挪了。

指腹从那一截被她蹭乱的寝衣褶皱上头滑过去,擦过她的肋侧,一路顺着那道纤细却盈盈有致的腰线往上,绕过她捂在胸口上的那双手,停在了她滚烫的颊边。

掌心贴着的那处柔腻,细得没有半点瑕疵,烫得他指节都跟着发酥。

徐妙云的呼吸乱了半拍,睫毛低低地垂下去,将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掩了掩。

朱橚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鼻尖,堪堪蹭在一处。

就在这一瞬。

徐达那道中气十足的嗓门又从楼下响了上来。

“妙云,爹方才在后巷转了一圈,没瞧见那只野猫,倒是在你这绣楼底下发现了一行新鲜的脚印,鞋底的花纹爹瞧着眼熟得很……”

徐妙云整个人都僵了。

“柜子,殿下快进柜子。”

她再也顾忌不得其它,伸手推开朱橚,朝着那口紫檀立柜的方向指过去。

朱橚被她推得连退了两步,可走到柜门前却停住了脚,回过头来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在她的左颊上亲了一下,又在右颊上亲了一下,末了还想要在她的绛唇上补一口。

“算了,剩下的留着明夜解馋用。”

“朱橚你……”

徐妙云的耳尖烧得发烫,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两条眉黛蹙作一团。

那只被亲过的颊子被她慌忙用手背掩住,唇间啐出极低的嗔怪。

朱橚这才心满意足地钻进柜子,临关柜门之前还冲她眨了眨眼。

徐妙云抬手扣死柜门,匆匆瞥了眼妆奁上那一面小铜镜,里头映出来的那张脸红得不像话,鬓发还歪着,衣襟还松着。

她顾不上整理鬓发,先从床榻边的衣架上扯下一件石青色的外袍胡乱往身上罩,将那件薄得近乎透光的桃色寝衣严严实实地盖了过去,又把腰间的丝绦多系了两道结,唯恐柜子里头那位贼子再起什么歹意。

裹得严实了,这才匆匆转身扑到书案前。

将那卷摊在案上的《棠阴比事》塞到了案底的抽屉里头,又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女诫》随手摊开,提起笔来蘸了墨,强迫自已将方才软榻上那腔还在乱跳的心思按回里头去。

可那只攥着笔的手腕还在微微发颤,落在纸上的头第一个字便歪了。

徐妙云抬手按了按还在发烫的颊侧,又整了整被朱橚方才揉乱的衣襟。

“爹,您上来吧,女儿正在抄书呢。”

她的声调里头还裹着一丝未褪尽的绵软,可落在那本规规矩矩的《女诫》上,倒也勉强能蒙混过去。

衣柜里头,朱橚屏住了呼吸,在漆黑的柜子中暗暗地叫了声苦。

柜板上那缕幽兰的熏香顺着他的鼻尖,一路滑到心口。

方才那通偷偷摸摸的轻薄,甜里裹着险,险里又漾着甜,比坤宁宫小厨房端出来的那碟酿豆腐还要烫上几分。

今夜这一关,怕是比赤勒川那四天三夜还要难挨些。

朱橚在黑暗里头默默的打定了主意。

不成。

回头得给岳父大人寻一桩顶顶要紧、顶顶费神的差事压在肩上。

让他从早忙到晚,忙得连回魏国公府喝口热茶的闲工夫都匀不出来,更别提有那份闲情牵着大黄在后巷里头一寸一寸地嗅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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