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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任务简报,每个士兵都该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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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满叹了口气:“想倒是想,可如今殿下十分很倚重我,离不开我啊!再说了,我还兼着替王妃盯殿下行止的差事,而且隔三差五要往坤宁宫递消息。这要是被调走了,殿下身边便少了双眼睛,怕是又要闹翻……咳,怕是又要让娘娘和王妃操心了。”

陈小业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终于松了松。

前方传来盛庸的号令,车队在山道的拐弯处减速驻停了片刻。

盛庸如今是指挥使,赤勒川那场仗之前还只是辎重营的千户,硬是凭着战场上的表现被殿下破格拔擢。

号令很快传到了各总旗。

“全队任务简报,各总旗向下属每名士卒传达。”

陈小业从车窗探出半个头,看见沿途的骑兵纷纷勒马聚拢,以总旗为单位围成了小圈。

总旗官从怀中取出纸卷,展开来念,嗓门压着,却字字清晰。

任务简报。

这是殿下在新军中推行的制度。

每逢作战或行动之前,任务的全貌须从统帅经由各级军官逐层传达,直至最末端的每名普通士卒。

传统的委任式指挥中,士兵只需要知道自已这个位次该做什么,左转右转、举刀放铳,全凭上官的旗号和号角。

殿下不满意这种打法。

他说过,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号令有可能断裂,旗号有可能丢失,指挥官有可能阵亡。

当这些意外同时发生的时候,唯有每名士兵都清楚整个任务的目标和自已在其中的位置,才能在失去上级指令的情况下自行判断,做出最有利于全局的决策。

殿下的原话是:“哨位上站着的那个士兵,他在某个瞬间做出的判断,可能决定整场战斗的走向。可他若是连自已为什么站在那里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指望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陈小业听着窗外传来的简报内容,心中的紧绷反而松了几分。

这种感觉和赤勒川那夜截然不同。

那时候他蹲在车墙后面,只知道面前有敌人冲过来,打光了子弹便拿铳管戳,浑浑噩噩地杀到天亮。

如今他清楚自已为什么坐在这辆车中,清楚万一出事该朝哪个方向撤,清楚谁会来接应他。

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不慌了。

……

栖霞山南麓,枫林带的密林深处。

麻九贵趴在灌木丛中,右手死死捂着口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

距他不到二十步远的山道上,一队巡逻的明军哨兵正和卞元亨说话。

卞元亨穿着猎户的粗布短褐,背上背着把旧猎弓,腰间挂了三只野兔,满脸堆着讨好的笑。

“周把总,上回托您照应的那坛酒,嫂子可还满意?”

那姓周的把总拍了拍卞元亨的肩膀,笑骂了句:“你这老猎户,每回从山上下来都带这些好东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查你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后面那段路这几日封着的,别往那边去。”

卞元亨连连点头,将腰间那只最肥的野兔解下来塞进了把总手中,又从怀里摸出半吊铜钱递了过去,嘴中说着客气话,把这队哨兵送走了。

脚步声渐远之后,麻九贵才松开了捂着口鼻的手,长长吐出口浊气。

身边的灌木丛中,十几个同样趴着的人陆续抬起了头。

他们穿着染了泥色的短褐,脸上涂着锅灰,与林中的枯叶和腐土混在一处,三步之外便辨不出人形。

麻九贵是方国珍旧部中的头目,浙东台州人,祖上也是沿海的大姓望族。

族中田产商铺遍布台温两州,麻九贵的祖父当年替方国珍管过整个台州的盐税。

洪武初年清算张士诚、方国珍余党的时候,他们麻氏一族被划入附逆的名册,家产抄没,族中成丁的男子发配充军。

他十六岁那年逃了出去,从台州的渔港上了方国珍残部的船,从此在海上飘荡了七八年,和东瀛人搅在一处,劫掠沿海的渔村和商船。

从浙东到福建,从福建到广东,大大小小的村镇烧了不知多少处。

手上沾的血够他下十八层地狱。

但他从不觉得亏心。

朝廷逼得他家破人亡,他凭什么不报仇?

那些沿海的渔民和商户,交着大明的税,供着大明的兵,在他眼中便是大明的附庸,打他们跟打大明没有分别。

如今被派来金陵支援张辰保的行动,他手下带了五百号人,全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杀人越货的好手。

本来他们这批人是来不了的。

方国珍残部的据点散布在沿海各处,要将人手收拢起来运进长江沿岸,须得过军镇、过关卡、过巡检司,任何环节出了差错都是灭顶之灾。

张辰保先前只凑了几百名内陆的死士,远不够用。

直到卞元亨加入之后,局面才彻底变了。

这位张士诚的旧帅不知从哪里疏通的关系,长江沿线的几处关防竟悄无声息地开了口子,他们这批人分成小股,扮作渔民和商贩,沿着水路和陆路分批渗透进了应天府的地界。

更绝的是今日。

山道上的巡逻哨兵,卞元亨居然和其中的把总搭上了交情,一只野兔加半吊铜钱,便将人打发了。

如今汇聚在栖霞山周边的人手,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内陆的亡命之徒加上沿海渗入的倭寇,总数已逾三千。

分散埋伏在南麓、东麓和北面谷道的三个伏击点上,呈三面合围之势。

别说是刺杀亲王,就是皇帝的銮驾经过此地,这等规模的伏击也足以吞下。

可多年在海上刀头舔血的经历,养出了他骨子中的警觉。

此次行动顺利得过了头。

从渗入应天府到抵达栖霞山,沿途没有遇到任何盘查和阻碍。

长江的关防、官道的哨卡、山中的巡逻,全都被卞元亨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种顺利让他后颈发凉。

他在海上劫过上百条船,经验告诉他,猎物越容易到手的时候,往往越接近陷阱的中心。

可他不过是个中等头目,上面有张辰保拍板,有卞元亨统筹,轮不到他置喙全局的部署。

他将这份不安压回了腹中。

身边几个弟兄正低声说着荤话,有个矮个子的笑得满脸褶子,说好久没上过岸了,东瀛那边的女子又矮又瘦,实在不得劲。

麻九贵没有搭腔,可心中已经转起了念头。

三年前在温州沿海劫掠的那个渔村,他掳走过一户人家的女儿。

那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被他拖上船时挣扎得厉害,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了三道血印。

后来那姑娘跳了海,他站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心中只觉得可惜了。

此番吴王出行,身边随侍的宫女和侍婢少说有十几个,等事成之后,这些人便是他们的战利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前方的林中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

是集结的信号。

麻九贵拍了拍膝上的松针,弯着腰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朝鸟鸣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四面八方的松林中,灌木和巨石后面陆续闪出了人影。

三千余人开始朝伏击点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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