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乃木希典的噩梦,空爆开花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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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朝他点了下头。
“放。”
轰。
六斤炮再次后坐,炮弹拖着淡淡的烟痕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追着那条烟痕,看着它越过靶区上空。
然后,在八百步外约莫两丈高的位置,那枚铁球炸了。
黄色的烟团在半空中猛地胀开,紧跟着碎裂成漫天飞散的铅丸,以炸点为圆心向下倾泻。
靶区中立着三排草人靶,每排十具,草人身上裹着薄铁皮用以模拟甲胄。
铅丸落下的声音密得连成了片,草人靶区腾起了大蓬的草屑和碎铁皮。
侍卫跑去清点。
回来的时候,那名侍卫的脸色发白。
“禀陛下,三十具草人靶,中弹二十六具,其中十九具的铁皮被击穿。”
校场上没人说话。
徐达最先开口,他的目光从炮口移到远处那片狼藉的靶区,又移回朱橚的脸上。
“八百步外,空中炸开,覆盖数十步的范围,步兵密集阵列遇上这种炮弹,根本无处躲避。骑兵冲锋更不必说,百骑并进的锋线宽不过三四十步,恰好落在这炮弹的杀伤范围之内。”
他停了停,又补了句。
“若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户,给他们三个月的操练时间,装填击发的流程也足够上阵了。此前殿下推行军户改革,要用募兵和征兵替代世袭的卫所军户,我心中多少是存着保留意见的。卫所老兵的优势在于多年操练积攒下来的经验,不是短期募集的新兵可比。如今看了这批军械,我才明白,殿下主张改革的底气,便是来自这些东西。有了六斤炮和榴霰弹,训练的门槛降了下来,三个月的新兵,配上这套火器和操典,足以在战场上站稳脚跟。”
李文忠点头附和:“大将军说得在理。军械的差距摆在这里,再精锐的弓骑兵,冲进八百步便是死地,根本挨不到近身搏杀的距离。”
朱元璋站在炮架旁边,两手背在身后,盯着远处的靶区看了许久。
“老五。”
“儿臣在。”
“这种东西,你要是个外姓的武将,献上来,咱封你异姓王都不为过。”
朱橚刚要接话,朱元璋又补了句。
“别说废匠籍了,你就是要废了咱,咱都得琢磨琢磨是不是该答应。”
校场上笑声起了片刻便收了。
因为朱元璋的表情不全是在说笑。
他确实在想别的事。
这些年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日夜悬心的从来都是同样的问题。武勋们桀骜难驯,文臣们结党营私,北边的残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南边的土司阳奉阴违。他甚至想过,倘若自已百年之后,朱标能否镇得住那些手握重兵的老将。要不要趁自已还在,先杀几个,替太子扫清隐患。
可今日看了这门六斤炮和那颗在空中炸开的榴霰弹,那些盘踞在他心底多年的焦虑,忽然松动了。
有这种军械在手,谁握着这批炮,谁就握着天下。
只要火器的铸造和火药的配方牢牢攥在朝廷手中,任何武将手中的骑兵和步卒都不再构成致命的威胁。
大明的江山,从此多了道真正靠得住的屏障。
“赌约的事,你赢了,诸色户计的改制,咱准了。”
朱橚还没来得及谢恩,皇子们那边已经炸开了。
朱樉第一个窜出来:“父皇,不公平,老五手里攥着这种东西,还说拿新兵跟咱们在凤阳的靖戎台演武,这叫什么磨刀石,分明是拿铡刀来切豆腐。”
朱棡紧跟着嚷:“怪不得他把赤勒川的车营战法倾囊相授,手铳和铁炮跟今日这批军械比起来,就是烧火棍,他是把淘汰的旧货塞给咱们,自已留着好东西。”
朱棣冷冷甩了句:“演武可以打,换装得对等,否则咱们不干了。”
朱元璋扫了四个儿子,忽然改了主意。
“也罢,演武的规矩改改。你们四个全部从头开始,各自以募兵法招募新兵,操练三个月后在靖戎台对决。武器装备统统换成今日这批新式军械,谁都不许用旧货。咱也想借这个机会替大明验验底,三个月的工夫,拿着这批军械,到底能不能从庄稼汉中练出可战之兵来。谁赢了这场演武,咱给他个天大的彩头。”
他顿了顿。
“将来就藩之后,无须等诏,可自行回京探亲,次数不限。”
这句话落下去,四个皇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按照前朝的制度,藩王就藩之后,无诏不得离开封地,想回金陵探望父母,须得天子降旨方可成行。
这条规矩等于把皇子们锁在了各自的藩地上,与金陵的家人天各两方。
朱樉率先表态:“父皇,此话当真?”
“咱说的话,什么时候赖过?”
朱棡已经在盘算了:“三个月操练新兵,我晋王府三护卫的老底子虽说用不上了,可选兵练兵的经验还在,不怕。”
朱棣没有吭声,两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朱橚原本对奖赏并不上心,可听到“无须等诏可自行回京”后,整个人的态度变了。
无论将来他的封地是杭州还是开封,就藩之后最让他难以忍受的,便是与家人的分离。
父皇倒也罢了,少见两面说不定还清净些。
可母后不同。
他不想就藩之后,连回来给母后请安都要等诏书。
“父皇,儿臣这回可不能输。”
朱元璋瞥了他:“你手中握着这些家伙事,还怕输?”
“怕。三位哥哥拿了同样的装备,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儿臣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练兵的章程。”
“行,那就都给咱把本事拿出来。”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了。
……
众人正要各自离去,朱橚身后忽然多了个人影。
沈炼。
锦衣卫百户,朱橚的贴身护卫,兼管替他传递锦衣卫各处送来的消息。
他凑到朱橚耳边,声音极低。
“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开济的外室,小冯氏,死了。”
朱橚的脚步停了。
开济是画舫案的主犯,如今已被定罪关押在死牢中候斩。
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小妾冯氏,按理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有人特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她。
这事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