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荆西北乱成一锅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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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荆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江上的战斗与岸上的战斗几乎同一时间开启。
鼓声骤急,杀声骤起。
杀声震天,鼓声震天。
傅金、阳群、李球诸將仍在沧浪水西岸整军待发,赵云登上一座最高的望楼,向东远眺。
不论是步战还是水战,吴军军团规模都是大於汉军的,这一次没有了赵云、
傅僉所督后续部队的加入,更有陆逊在江陵伺机,陈到、关兴水陆两军毫无疑问必將陷入苦战。
只是赵云大军毕竟未走,不论是岸上的朱然所部,还是江上的吕岱所部都不敢一开战就彻底放开手脚,而吴军的士气已低落了太久,於是开战之初没能占到好处。
由於汉军占据了中洲,水师战船又处於大江上游,便连江风都是助汉而弱吴,於是吕岱的水师一进入中洲以南水道便处於了下风。
正面是汉军连舫、斗舰上弓弩手拋射出的箭雨。
侧面则是布置在中洲上的投石车长臂扬起、落下,岸防堡垒与箭塔同样箭矢飞石不断。
在此对峙大半年,汉军投石车都有百余架,便连民夫、辅卒都学会了如何使用投石车。
汉军投石车虽仍不是配重式的,但改良的绞盘式投石车仍然比以前几十人合力拉拽的投石车,射程威力大上数成甚至数倍。
使用难度则降低到只要是人就都能用,不用讲究什么配合度与一齐发力形成最大合力。
吕岱的楼船旗舰仍旧停泊在中洲下游一里以外,而没有楼船加入,先头部队几乎是单方面的挨打。
大大小小的石块被高高拋起,重重砸下,有的直接砸中吴船,直教吴船洞穿或侧翻,有的砸中吴人,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的砸中江面,激起冲天水柱,但巨大的衝击力仍然让附近的小舟剧烈摇晃,船上水卒惊呼连连,有被掀落水中者。
吕岱很快便察觉到,自己统领的水师依旧像上次一样,在中洲水道前难以寸进,损失颇惨,於是在旗舰上发出了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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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过去!接舷战!”
“不顾伤亡,贴上去!跳帮!只要缠住蜀军战船,洲上投石便不能肆意投射!”
吴军得令,前头船只顶著箭雨飞石拼命向前,船舷相接。而双方一旦接舷,竟是谁也不肯示弱,全都拋出鉤锁牢牢抓住对方船帮。
两军的跳帮精锐大叫著咆哮著跃过船舷,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在飞溅的江水与血水中,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廝杀。
吴军水师战船以斗舰为主力,形制与楼船其实相类似,相当於楼船的缩小版,依大小也有三四层。
最底层是摇櫓的船夫,全部藏在船舱里,只在侧面开很小的棹孔,供船夫划桨之用。
甲板上,则建有一层占据四分之三船体空间的方型船室,里头可隱藏大约七八十名甲士,四壁开孔,大约有三四十个可以射箭的战斗位。
在这层四方船室之上,又还建有一或两层飞庐,作为瞭望、指挥、及居高临下提供火力压制之用。
视船只大小不同,一艘斗舰可以装载一百到三百战卒不等。
汉军的斗舰因为木材、工艺等种种原因,最大的船只也只能做到承载二百人上下,体型与整体战力都要比吴军水师弱上几筹。
两艘可以装载约三百甲士的吴军大型斗舰穿越战团空隙,贴著大江南岸汉军难以设备的地方逆江驶来。
楼船將军陈智迅速窥见了战机,指挥著三艘从吴人手中缴获的大型斗舰顺流衝下。
挡在汉军大舰前头的几艘吴军斗舰、艋迅速摇桨避开锋芒。
加速。
撞击。
汉军处於大江上游,不论是战船的速度还是操控灵敏度都要更强,隱藏在水底的撞角直接在捅在了吴军战船的侧壁上,精准地避开了吴军战船船的撞角。
汉军战船率先稳住。
船附近,末端繫著数百斤重巨石的拍竿接连落下,將侧旁的吴军大舰砸了个七荤八素。
没多久,其中一艘吴军大舰便严重受损进水,船体不受控制倾斜,船上吴军纷纷逃散。
有人被旁边的战船接走,落水的吴卒则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有的被漩涡吞没,有的则被汉军大舰上的箭矢长矛果断了结。
一艘斗舰不过半刻多钟时间便沉入大江,使得挤到了中洲水道上的吴军水师为之一乱。
“不要乱!继续冲!”各舰军官的大叫在箭矢破空、兵士惨叫、巨石砸落的巨响中断续传来。
陈到立於伏波旗舰飞庐上,总览全局,目光扫过正承受打击、阵型已有些散乱的吴军前锋,又看向后方那艘巨大的盖海號及紧隨其后的吴军主力船队。
由於江面实在宽阔,总归有不少吴人的战船突破了汉军防线,深入到了中洲水道大约半里的地方。
吕岱见状,迅速指挥后续战船从先锋开闢的水道深入进来。
陈到则是见招拆招:“传令,斗舰前出,列横阵,封锁南水道!
“艨艟两翼游击,专击其试图穿插之敌!
“洲上弩台、投石,集中轰击吴军后续战船!”
汉军阵中鼓声顿时激越起来。
数十艘汉军斗舰齐齐调整帆向,桨櫓翻飞,速度飞快,在中洲南侧水道摆开了一道横阵。
这些斗舰普遍不如吴军同类舰只高大,但船体长度甚於吴军,侧舷弩窗密布,此刻纷纷推开挡板,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弓弩。
“放!”
一声声號令下,汉军斗舰侧舷弩箭齐发,密集的弩矢飞向正试图从南水道突破的吴军船只。
与此同时,洲上的汉军也得到了明確的指令,集中火力,將箭矢投石向著吴军后阵中那些体型更大、速度稍慢的斗舰倾泻而去。
吕岱见状,军令又下。
抢滩登陆,夺取中洲阵地。
中洲阵地上不过两三千战卒,加上种种辅卒民夫也不过五六千眾,只要能夺下中洲,那么蜀军的水师战船就只能逆江而走。
只是登陆並不那么轻鬆,蜀军早在中洲四围起了土壁、挖了壕沟,下去之后难有落脚之处。
军令既下,吴军艨、斗舰凭藉速度与灵活,在飞来的矢石间隙中穿行,不断向洲岸逼近。
船上的弓手也开始向洲上还击,箭矢往来交错,不时有人从洲上堡垒、箭塔中箭跌落。
汉军依仗洲上工事、上游水势,吴军凭藉船多人眾,双方就在这沙洲南侧的水道里死死纠缠,一时廝杀得难解难分。
江陵城东。
朱然麾下前军万余战卒,正与关兴、郑璞、王冲麾下七千余人在汉军营寨前列阵而战。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与训练,郑璞王冲二人麾下四千余战卒,对鸳鸯阵的理解更加深入,各兵种间战卒间配合也更加默契。
在两月以前,朱然、吕岱试图解江陵之围时,就让没有见过这种战法的朱然头疼不已。
教他头疼的第一个层面,是这种见所未见的阵法,彻底顛覆了传统阵型的交战逻辑。
往常两军对垒,无论是方阵、圆阵还是锋阵,核心都是大规模兵团的整体推进与对抗,胜负往往取决於阵线某一点的突破或侧翼的包抄。
可这怪异的阵法却化整为零,以十数人为一队,自成攻防单元。
当吴军如潮水般密集压上时,遭遇的不是一道道严密的阵墙,而是数十数百个可灵活移动的小阵。
每个小阵都自带长短远近火力,既能独立缠斗,又能瞬间与相邻小队呼应联动。
朱然试图集中火力突破一点,却发现其阵型如流水般隨他的攻势迅速调整。
由於极高的机动性,维持战阵的吴军追之不及。
假若不维持战阵散阵去追,又容易被汉军逐个击破。
更棘手的是,这阵法中各种兵器配置的协同异常精妙,让吴军惯用的战术难以施展。
每个鸳鸯小队最前,是手持大型长牌、藤牌的盾手,他们如同移动的小型壁垒,极大地抵消了吴军弓弩的压制效果。
盾后那丈余长的狼筅挥舞起来覆盖面极大,非但能格挡箭矢,更能扰乱、迟滯吴军步兵的衝锋节奏,使得吴军难以近身。
待吴军士卒好容易躲过狼筅的纠缠,试图贴近短兵相接时,又会猝然面对长枪手的突刺,以及大刀手的侧翼袭杀。
最后方还有两名弓弩手提供精准远程支援。
这种盾抗衝击、筅扰阵型、枪刺主杀、短兵补刀、远程点射的多重配合之下,使得吴军无论是精兵猛士的强攻,还是轻兵快手的迁回,都像是撞进了一张网里。
力量被层层化解。
难以形成有效的穿透。
此外,这古怪的阵法对地形的超强適应性,也使得朱然的兵力优势难以完全展开。
江陵城东阵地並非一马平川,其间有沟渠、坡坎、汉军修筑的种种营垒工事。
鸳鸯阵因其规模小、转向快,能充分利用这些微地形进行掩护、分割和侧击。
而吴军传统的较大规模阵型,在这些地方移动则显得笨重,很容易就被汉军小队以机动性迅速分割,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
由於专精,阵中每个士卒都清楚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和作用,队长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指挥小队变阵,如化两伍纵队的鸳鸯阵为一字横队,品字三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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