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我，不会再跟着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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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子，”沈清漪抬起头，看着顾闻道，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一丝复杂的光，“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闻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沈姑娘，我想说——爱自已，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自已，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沈清漪的瞳孔微微收缩。

爱自已。

自已，才是陪伴自已最久的人。

自已，才是最值得自已信任的人。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混沌的迷雾。

“顾公子，”她的声音有些涩，“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你说这些又想做什么？”

顾闻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前路孤独，若是沈姑娘能有所悟，那我说不得能多一个同行者。”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渊：“沈姑娘，我三岁流落街头，险些被人当成货物卖掉。饥饿、寒冷、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将我推向死亡边缘。是顾家济养堂收留了我，是师傅给了我活路。”

“可即便有师傅的栽培，有顾家的资源，真正让我走到今天的——是我自已。”

“是我自已在每一个深夜坚持修炼，是我自已在每一个瓶颈前咬牙突破，是我自已在每一次抉择时清醒判断。”

“我信师傅，感恩师傅，但我最信的，永远是我自已。”

闻言，沈清漪沉默了。

她看着顾闻道，看着那双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没有那些世家子弟的傲慢，没有那些江湖豪客的张扬，也没有那些所谓天才的浮躁。

他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他说的话，初听平淡无奇，细品却字字珠玑。

“顾公子，”她轻声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会记住。”

顾闻道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西行。

陈峰站在树下，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他看着顾闻道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清漪若有所思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顾闻道这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也深沉得多。

不过，最爱自已，最信自已，那他的谋划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

有时是清晨赶路时，顾闻道会忽然指着天边初升的朝阳，说一句：“旭日东升，不因无人欣赏而减其辉；春花绽放，不因无人喝彩而收其香。沈姑娘，你呢？”

有时是傍晚歇脚时，顾闻道看着溪水中倒映的晚霞，会说一句：“水能映万物，却不留一物。沈姑娘，你的心若能如水一般，映照万物而不执著于万物，那还有什么能挂碍你的呢？”

有时是深夜围坐在篝火旁，顾闻道望着漫天繁星，会说一句：“星辰亿万，各自运行，不相干扰，方成浩瀚星空。沈姑娘，你若能如星辰般自成一体，不依附、不攀缘，那你的素女塑心，何愁不大圆满？”

沈清漪每一次听，都会陷入长久的沉思。

她发现，顾闻道说的每一句话，看似随意，实则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向内求，而非向外求。

爱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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