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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易中海大彻大悟,惊觉被傻柱扒了三层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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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我看你脑子是让前门楼子的驴给踢了!”

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压着嗓子,犹如破风箱般破口大骂。

“弄死他?拿什么弄!你以为现在还是满清剪辫子那时候?还是刮民党当街抓壮丁的年月?”

“如今是新社会!满大街都是公安!你雇凶杀人,那是直接吃枪子儿的买卖!”

“你自已活腻歪了想作死,别拉着我老太婆给你这头蠢猪垫背!”

易中海梗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熬得通红:

“那就算了?”

“我这只手白废了?”

“您给的四根金条白瞎了?”

“我这辈子的脸面全踩在泥里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我宁可死了也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给我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下咽!”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头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戳得他直往后仰。

“你这猪脑子还没看明白现在的局势?”

“何大清那是个好惹的?”

“人家一巴掌就能扇掉你这残废半条命!”

“再说那个傻柱,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轧钢厂一食堂的副主任!手眼通天,捏着几千人的饭碗,连厂里的大领导都得端杯酒敬着他!”

“你拿什么跟人家碰?”

“拿你这只废手,还是拿你兜里那比寡妇脸还干净的布片儿?”

老太太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口喘着粗气,可那眼睛里却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刀子一样的精光:

“中海啊,这人呐,第一要紧的是得认命。”

“你现在就是落了架的凤凰,不,你现在连只瘟鸡都不如!”

“强出头,那是给自已早点找棺材瓤子!”

易中海像个被戳破了、撒干净了气的破皮球,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死死捂着断臂,把头埋在膝盖里低声抽泣。悲凉、绝望、窝囊,连个反抗的屁都放不出来。

“嚎什么丧!只要这口气没断,就还没到死绝的地步呢。”

老太太嫌弃地敲了敲炕沿。

“把眼泪擦了!把心窝子放平了,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你手是废了,拿不起矬子,干不了高级钳工的精细活了。”

“可你这八级工的名头,那可是当年厂里白纸黑字上了国家档案的!”

“你在红星轧钢厂摸爬滚打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你也有苦劳。”

“现在这风气,厂领导敢直接把你个老工人扫地出门?”

“他们就不怕别的工人戳断他们的脊梁骨说他们卸磨杀驴?”

老太太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老狐狸般深不见底的算计:

“听我的。”

“过完年,厂里一上班,你马上拿着医院开的条子,把自已弄得越惨越好,直接去找杨厂长!”

“哭穷,卖惨,表忠心,把你那头‘老黄牛’的做派全亮出来,让全厂人都看见!”

“求他们看在旧情上给你调个岗。”

“看大门、管仓库、哪怕是去车间摇大扇子扫厕所,什么活儿低贱就接什么活儿!”

“重点根本不是干什么,是必须保住你厂里正式工的编制,保住你的基本工资!”

易中海愣住了,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有些发直。

“长点脑子吧,别成天光想着打打杀杀。”

老太太冷哼一声,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只要你每个月还能从财务科领出个五六十块钱的工资,只要你兜里还有粮票,在这四合院里你就不算垫底的!”

“你看看贾东旭那个瘪犊子,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他家五张嘴、天天像饿狼一样等着吃饭呢!”

“只要你手里死死捏着钱票,这干儿子他就得乖乖认下,秦淮茹那个贱皮子就得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端屎端尿!”

“你那养老的大计,这根弦就还没断!”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钱!对!票子!

只要还能搂到钱,只要自已还有油水可榨,贾家那帮见钱眼开、没骨头的东西,就还得冲他易中海摇尾巴当狗!

“等你稳住了脚跟,把这残躯养好,把名声慢慢洗回来,咱再慢慢琢磨怎么翻身。”

“报仇的事儿不急于一时,日子长着呢,只要咱们能活得比何家久,熬也能熬死他何大清!”

老太太说罢,身子往后一靠,拽过那床破棉被盖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懂了吗?”

懂了。真他妈懂了。

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在胸腔里憋了半宿、几乎要把他憋疯的浊气。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冰冷刺骨的地面,一晃一晃、艰难地站起身来。

就在那一刻,他眼里的那些不甘、癫狂和怨毒全都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死水般的麻木与隐忍。

他走到炕头,像个木偶一样,规规矩矩地冲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太,我记在骨头缝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从这天起,四合院里那个逢人便端着大家长辈的架子、满嘴仁义道德、喜欢开全院大会的一大爷,算是彻底咽了气。

易中海把自已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老鸵鸟。

白天,他死死缩在后院这间透风的破屋子里,连门槛都不迈出半步,不管前院中院多热闹,谁来敲门他都装死狗;

晚上,若是起夜去茅厕碰见何家兄妹或者何大清,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身子紧紧贴着墙根溜边走,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惹人注意。

在这个禽兽遍地走的杂院里,他硬生生把自已活成了一抹谁也看不见、谁也不在乎的透明影子。

他就好像一条在寒冬腊月里、藏在阴沟死角里的老毒蛇。

死死捂着兜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一边在暗无天日的泥泞里默默舔舐着发脓发臭的伤口,一边在最黑的夜里,瞪着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家的窗户,等着那遥遥无期的、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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