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设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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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风云骤变，那日清晨，阿九破门而入，面色惨白如纸。“齐爷！大事不好！”齐旻霍然起身，“讲。”阿九气息急促：“随拓的人，将我们团团围住了。”齐旻眸色骤然一沉，“多少人？”“不下五十。”阿九喉间发紧，“全是王府豢养的死士。”

齐旻移步窗前，向外瞥了一眼，巷中尽是黑衣死士，黑压压一片，前后出路皆被堵得水泄不通，阿九急声道：“齐爷，从后门走！我来断后！”齐旻摇了摇头，“挡不住的。”他声音平静，“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他抬手取过佩剑。“你走。”阿九一怔。“齐爷！”齐旻目光落在他身上，“去找她。”他一字一顿，“告诉她，不必等我了。”阿九眼眶瞬间泛红，“我不走！”齐旻猛地攥住他的衣领，声线沉得发哑：“你给我听着！她若是等不到我，会哭的。”

阿九望着他的眼，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是刻骨牵挂，是满心不舍，更是拼尽性命也要护那人周全的决绝，泪珠终是滚落，“齐爷……”齐旻松开手，“走。”他推门而出。

巷中死士见他现身，纷纷握紧了手中钢刀，为首之人望着他，勾起一抹冷笑：“齐旻，果然在此。”齐旻不语，只缓缓抽剑出鞘，那人抬手一挥：“上。”五十名死士齐齐扑上，刹那间刀光交错，血溅当场，齐旻斩落一人，两人，三人……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杀之不尽，伤口接连在身上绽开：肩头挨了一刀，后背被刺中一记，手臂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却未曾停步，不能停一停，便是死，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咬牙挥剑，继续厮杀，四个，五个，六个……身上刀伤无数，鲜血汩汩流淌，视线渐渐发黑，可他仍在挥剑，七个，八个，九个……终是力竭，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强撑着不肯倒下，为首之人缓步上前，笑意玩味：齐旻，倒是能打。只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飞。他再度挥手，又一批死士蜂拥而上，齐旻缓缓闭上眼，就在此时，一阵急促马蹄声破空而来，阿九策马疾驰冲入人群，撞开死士，一把扣住齐旻的手臂，“齐爷！上马！”齐旻被拽上马背，阿九扬鞭催马，疯一般冲出巷子，身后箭矢如雨，一阵剧痛骤然袭上后背——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身躯，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他伏在马背上，死死攥着缰绳，耳畔风声呼啸，马蹄声震耳，夹杂着阿九焦急的呼喊，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他牙关紧咬，不能死，绝不能死。阿九带着他一路狂奔，出城门，上官道，再转入偏僻小径，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始终如影随形，齐旻浑身浴血，背上三支箭羽，每一次颠簸都疼得他几欲晕厥，阿九回头一瞥，脸色骤变，“齐爷！撑住！”齐旻已无力开口，只凭着最后一丝气力攥紧缰绳，不肯坠马。

脑中只剩一个执念：不能死要回去回去见她。奔行了一个时辰，战马力竭，阿九勒住缰绳，将齐旻扶下马。“齐爷，你怎么样？”齐旻倚在树干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还……还撑得住。”阿九望着他背上的箭，双手止不住地发颤：“必须把箭拔出来。”齐旻颔首，“拔。”阿九咬牙攥住一支箭羽：“齐爷，忍一忍。”猛地一拔。齐旻闷哼一声，险些晕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后背，阿九撕下衣摆，匆匆为他包扎，继而拔第二支、第三支，全程齐旻未发一声痛呼，只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

包扎完毕，阿九哑声问：“齐爷，还能走吗？”齐旻撑着树干起身，刚站直便踉跄了一下，“我背你。”阿九上前，齐旻摇了摇头：“一起走。”他喘着气，“他们……还会追来。”二人相互搀扶，踉跄着向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隐约又传来了逼近的马蹄声，追兵，再一次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