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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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看到白瑾瑜再次沉入到一种遥远的追忆,脸色变得深肃。
欣荣公司终于再次迎来了复工日。太阳朗朗地照着,高高地悬在天空,灼热的阳光炙烤着人们。太阳在每一个人眼里都构成一个巨大的光环,透射过来一串串光圈。工人们一如往常地工作着,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他们静默的身体如一些剪影,消失了愤怒与反抗,宛如空溟之海里的一些游鱼。不断变幻的姿体,又像一场世纪的舞蹈。
A站在工地上,看着这一切,他突然升起一缕虚幻感。他感到眼前的一切就像被剪接的某段影片,生生地安插在他的生命进程中。而他几乎是被动地成为了这一切的主角。
白瑾瑜在A身旁,脸色略显苍白,带着淡淡的忧伤与还未恢复过来的疲惫,让人生怜。一阵风吹来,撩动白瑾瑜衣裙的下摆轻轻飘**,黑发也一起飘**。A看了一眼白瑾瑜,想起那天在她屋子里看见的那张照片,海浪翻滚,柔柔的海风吹拂,白瑾瑜和王晟在一起,两人都是热烈的欢愉的脸。可眼前,所有的欢乐都消逝,只剩哀伤,以及内心不可言述的幻灭。
两个人都不说话,都沉浸在各自的遐想里。白瑾瑜追忆起往日情景,如同翻动日历一样翻动记忆,眼前的场景仿佛往日重现,就像昨日投下的幻影。白瑾瑜忍不住又涌出两颗大大的泪滴,像两颗珍珠挂在眼角,闪烁光芒。
白姐。A轻唤道,语调里有一种深沉的怜惜和摆脱重负之后的宽慰。
嗯。白瑾瑜应了一声,眼光看向A。
现在我们已经经过了最黑暗的时期,经受住了一场重大考验,未来我们还有希望。A说道,他把头侧向一边,望向正在建设的楼宇一侧的远方。在那里,一个高高的尖顶在大气里闪亮。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在我们完全没有任何预想的时候,这一切发生了,就像突然间坠往一个深渊。甚至都来不及思索如何应对,我们便被置于了这一现实场域,就像王董给我们布的一个局,给我们出的一道人生考题。这对我们来说,是艰难的,当然,王董也是艰难的,他也许比我们更艰难,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旅程,他到底承受了多重的压力,那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他的艰难是生死的艰难,是哑默的艰难,而我们的艰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艰难的延续,是一种对生存的扩展与寻觅。这一段时间,我一直感到自己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我感到自己陷在了一种巨大的不安与迷惘里。而在这期间,恰好是你,给了我一种光明,让我看见了前进的路标,仿佛在一片巨大的幽暗的水域,迎面发现一束纯洁的花朵,它引导我走出心灵的迷谷。
A说完,沉浸在一阵默想里。
我也是迷惘的。白瑾瑜幽幽地道。我甚至感到了脆弱,在那样的一些时刻,我感到生命瞬间都会像瓷片一般四散开去,炸飞在虚渺的时光里。现在我认识到,没有谁是绝对坚强的,王董不能,我们也不能。我们所谓的坚强,很可能只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里,我们顺应了命运里的趋势,在一定的时间里和它保持了一致。一旦这种趋势被破坏,我们都会被它击碎。
这时,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一只蝴蝶,在阳光清风里扇动着翅膀。它看上去那么柔弱,但却总能在一阵阵清风的吹拂中自由飞翔,落在它想落的地方。阳光照在它身上,显得那么安详而美好。
有时我在想,要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仅仅是在梦中,那该多好啊!王董还是王董,你还是你,我们依然过着从前的生活!A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