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值得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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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琅还是没动静。

“只要你肯留下来，留在北燕，”谢清淑继续说，“你做的那些蠢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五皇子欣赏有本事的人，你替他做事，我保你将来比当兴宁侯世子还风光。”

李琅动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一开口，嗓子干得厉害。

“她怎么样了？”

谢清淑一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问你，阮棠怎么样了？”李琅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她有没有事？”

谢清淑听到李琅的问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像是被冰水浇过，瞬间凝固。她以为他会崩溃，会求饶，会咒骂，却没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还是那个女人。

“你说什么？”

“我问你，阮棠怎么样了？”李琅重复了一遍，他撑着地面，试图坐直身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谢清淑忽然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珠钗晃个不停。

“李琅啊李琅，你真是……无可救药。”她摇着头，那份怜悯里全是尖刻的嘲讽，“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她？我告诉你，她好得很！比你好一万倍！”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话语里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现在住在上好的院子里，有婢女伺候，有安胎药喝着。哦，对了，五皇子刚去看过她。她说，她愿意当五皇子的女人，只要能保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

李琅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谢清淑。

“不可能。”他嘶哑地反驳，“她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能？”谢清淑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报复的快意，“她能为了慕容琛的皇后之位，毫不犹豫地抛弃你。现在慕容琛自身难保，远在京城，鞭长莫及，她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她肚子里的野种，再换个男人，有什么奇怪的？”

“阮棠，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女人。自私自利，谁能给她好处，她就跟谁走。你以为她对慕容琛是真爱？别傻了，她爱的只有权势和她自己！”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李琅最痛的地方。他当年就是因为权势，放弃了谢云皎，选择了阮棠。而现在，谢清淑用同样的说辞，来形容阮棠对慕容琛的背叛。

这像一个轮回，一个巨大的笑话。

“你现在明白了吗？”谢清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也不在乎慕容琛的江山。她只在乎她自己。你还为了她，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

她再次蹲下身，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带着蛊惑的意味。

“李琅，忘了她吧。兴宁侯府没了，可你还活着。只要你点头，跟五皇子合作，你失去的一切，将来都会加倍地拿回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执着于一个反复无常，随时都能抛弃你的女人？”

李琅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谢清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碎裂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李琅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是彻骨的厌恶和仇恨。

谢清淑彻底被激怒了。她所有的耐心，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食盒，饭菜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