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性情大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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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朱棣疯狂冲出府门,燕王妃已经跑过来死命地拉住他:“王爷!你冷静冷静!她给你留了封信,为何不辞而别,或许你看了信就会清楚。”
闻后,朱棣强忍着心底的怒火和焦急,深吸口气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他麻木地转过身,接过燕王妃手中递过来的一封信,还未开启,上面的字迹那样熟悉,仿佛还带着她的香气和温度。
他颤抖着撕开信封,上面的字字句句,此刻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朝他的心头刺去,那颗颤抖的心顷刻之间便鲜血淋漓,满是伤痕。
信已读完,热泪翻涌,他无力地垂下双手,怔怔地转过身,目光空洞得可怕,燕王妃泪流满面的看着朱棣似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不言不语,只是朝着院内走去,除了那不停朝外涌出的泪水,再也无法从他的面上寻找到一丝生气。
信上的每句话如今看来都如同天下最大的讽刺一般,她曾说过的一切诺言,如今竟比那清风消散的还要快。
还说什么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可是如今,磐石不曾移,蒲草却已断。她就那样清晰直白的说出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她吗?
“贪生怕死……贪图富贵……”朱棣坐在书房的墙角处,喃喃自语,嘲弄一笑,身旁滚动着几个空酒壶,发丝凌乱,面上尽是还未来得及风干的泪水。
他离开府中这两个月,无时无刻不在想她,骑马的时候想,行军的时候想,遇到险境的时候想,被数万大军围截的时候想,他那疯狂的思念如今竟换来了她这样绝情的一纸书信。而如今,这封没有任何温度的信,要比这漫漫长夜还要冰冷。
他曾是那样的信任她,他曾是那样的爱慕她,他为了她可以孤身杀狼,为了她可以独挡万箭,为了她可以甘愿涉险,为了她可以做一切他自己都认为此生都不可能会去触碰的事情,可是她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刻弃他而去!
这就是他用尽生命去爱的女人啊!这就是他朱棣曾经认定一生的挚爱,至死不渝的女人啊!
“从今别后……各安天命……”他嘲讽道,手里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碎片零星地插入手心,酒水混着血水滴落下来,他蹙紧眉看着血色模糊的手心,他曾无数次幻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如今却空空如也,她留给自己的除了伤痛,便是血流不止。
他的一生从未失败过,可是此时此刻他承认他败了,在徐妙锦的身上,他一败涂地!
一连多日,朱棣都躲在书房中喝着闷酒,头发凌乱,形容邋遢,整个人哪里还寻得到一丝尊贵不近凡尘的气息,倒是整日的酒气熏天,浑浑噩噩。
见他这样糟蹋身子,燕王妃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最后,只得请道衍来劝说。道衍依旧是那副永远不变的出世面容,荣辱不惊,泰然自若。
徐妙锦的离开,正是他随朱棣去京师前,精心所布下的局,他怎会不知朱棣对徐妙锦的情深似海,只要他在北平,徐妙锦想要回京便是痴心妄想,只有等他离开她才有机会走。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道衍是出家之人没有七情六欲,可是当他看到世间男女为情所困,被情所伤,仍免不了心中怜悯。
原本朱棣一开始堕落颓废时,他就该来劝说的,但是他却故意拖了几天,等朱棣将自己的愤怒都磨成颓然的时候,才会冷静的听他的话。
推开书房的门,金灿灿的阳光顿时从门外闯入昏暗的房间内,朱棣坐在墙角处,光线射到脸上,他本能地伸出手臂遮挡在眼前,微睁的眼帘中映入道衍身形的轮廓,醉醺醺的他冷笑道:“大师今日不诵经参禅吗?”
说着,便举起手中的酒瓶仰头痛饮一口,青色的胡渣显得他愈发憔悴苍老,目光早已没有往日的光彩,谁能想到那个神祗一样美好的男子,如今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癫狂。
“阿弥陀佛,老衲来看看王爷如今可还尚在人世,若是已经匍匐西天佛祖的莲花座下,老衲也可及时为王爷多诵上几遍《地藏经》,让王爷早日脱苦得乐,往生净土,免得这俗世凡尘的污垢,染了王爷的轮回之路。”道衍与朱棣相识十几年,向来说话温和客气,而如今,且不说是出家人,即便是个普通人,也无法对堂堂燕王说出这一番大不敬的话来。
朱棣死灰一般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他冷若冰霜地抬眼望着道衍,踉跄扶墙起身,随手将酒瓶摔在墙上,瓶子顿时粉碎,酒水飞溅得到处都是。
道衍冷漠地看了一眼那琐碎的残渣,冷笑道:“看来,王爷距离见佛祖还需要一段时日,那么老衲不打扰王爷自暴自弃了,老衲告退。”说着,道衍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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