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紫琼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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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军没有一个人说话，然而全都是满腔怒火。从风青手中逃脱的九个人也被编制在军队里，看到这幅场景，皆是怒发冲冠，死死攥紧了手中武器，强自忍耐着翻涌的情绪。不能冲动，他们是杀手锏，是出其不意的王牌。临行前汐特意嘱咐这九个人，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这九个人已经化为了人形，只要不露出马脚，风青是发现不了的。而以风青的小人之心来揣测的话，他应该想不到，军中会藏着这九个危险的人。然而危险，才是能够一剑刺穿他的利器！

见没有人吱声，风青气不过，用力踢了躺倒在地的籽黎一脚。籽黎的身子只是随着他的这一脚动了动，却没有半点反应，就同已经i死了没有什么分别。

“孽障，看来这只小妖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那么，这个人想来你也不会在乎了。”风青仰面看着已然有些车不住气的汐，向后扬臂一挥手，后面又被带上一个人来。看到这个人，汐顿时瞠目欲裂。

“沧镜！”他没忍住大喊出口，“风青！你抓我同族便罢，为何却做这等自相残杀的事？”

“自相残杀？此等逆徒罔顾伦法助纣为虐正邪不分，怎地还会是我们的同伴？啊是了，说起来他真是可怜，不被人类认可，也不被你们所救。哎呀沧镜啊沧镜，为师明明几次三番的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就是不知悔改执迷不悟。怎么样，现在尝到后果了吧？没有人要你，没有人可怜你，你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住口！”汐忍不住厉声呵斥。胸膛几度平复，才终于顺过了气息。“风青，我来问你，你同其他四位长老每日夜晚都在密室里合谋着什么？为何要下血咒操控不属于人界的灵？又是为何，要将它们作为试验品来使用？”

然而风青面对这些质问，不争不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可有证据？”

于是汐哑口无言。他本来想说，有无数人都可以作证，然而都是枉然。因为无论说什么，风青只要一句“妖言惑众”就可以轻松解决。是的，没有人能够证明，也确实没有什么证据。一切都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唯一跟在自己身边见证这一切的人，现在长眠地下，沧镜被当做叛徒，籽黎被伏，孤立无援。

风青见汐无话可说，不由得得意的笑了：“你毕竟是个后生，做到这种程度，已是难得。”话锋一转又道：“坐在那边的那位，想必就是妖王了吧？呵，果然是气度不凡。如此身陷囹圄大敌压境之际还能气定神闲，倒是让老道佩服！”

他所说的妖王，正是瞳荼无二。而这位妖王此刻却是是太过气定神闲，甚至可以说是散漫。他竟然随身带了桌子椅子，现在正斜倚在座位上拼着一壶幽幽清茶，正是陶醉着。听到风青点名，他将埋在茶水中的头抬起来，微微一笑：“不敢当，不过是比之常人，更能镇定自若了一些，很平常的事，道长不必夸奖。”

风青自讨了个没趣，这话说得像是自己因为心中没有底气而故意挑拨一般。他“哼”了一声：“我看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妖王随性散漫，手底下的小将也敢来大放厥词！哼，这样的败类，若不除去必是心头大患！”

瞳荼：“嗒”的一下放下茶杯，装作很讶异地问：“哪里来的手下？”他又用很莫名的表情看看身后的一众：“你们是手下吗？”众人齐声回到：“不是！”

“嗯。道长你看，他们都不是我的手下呢。他们啊，是我的兄弟。”而后他忽而恍然地长长“哦”了一声：“我忘记了，你们人类之间喜欢用等级地位来突显自己的尊贵，跟我们这种自由平等未经开化的愚昧之民是不同的。”然后拿起茶杯来又抿了一口：“至于那位大放厥词的小将嘛，他是我儿子。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对，子不教，父之过。按着你们的规矩，他是不应该越过我直接同你对话的。但是还有一点恐怕你不知道，他，是下一任的王。王储的位子来配你，可有失礼之处？哦没关系没关系，不知者不怪嘛，你也不必臭着一张脸，不用为了将就我离这么远都能让我闻到。”瞳荼说完就专心撇茶叶，忽而又想起什么一样“哦”了一声：“对了，忘了跟你说……即便是我手底下随随便便的一个小人物，可是，他都有资格这样同你说话。因为……是我惯的，你，有意见吗？”

瞳荼此刻完全收敛了笑脸，目光炯炯地直视着风青。那一瞬间的强大气场迅速蔓延开来，强有力地震慑着用着玩笑般的口吻说话的人，竟然在瞬间变了脸色，迸发出如此强劲的气场，以至于疏于防备的众人瞬间胸口仿若被顿悟狠狠砸中，喘不过气来。有的修为差一些的小道士承受不住这样的气场压力，“噗”的一口血喷出来，当场倒地不省人事。

“呀，倒了！”一瞬间，瞳荼又变成了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随着他的玩笑，紧缚着众人的压力也随之散开。四下里一片急速的喘息声和松气声。这场面完全成了由瞳荼一人操控，煞是滑稽。风青的脸色铁青，本来想着不战以屈人之兵，没想到竟成了不战已屈人之兵。

他重重“哼”了一声，当先亮出剑来。“多说无益，妖孽，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