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九幽冰泉(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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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她这样一说,我心中一动,蓦地想到一个小家伙来。将这个想法说给流平听,流平思忖片刻觉得值得一试。于是他便召唤了我们久违的小朋友。
当云乘一出来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悠幽双仙神情有明显的充愣,然而却没说什么。我心中有异,眼下却管不了那许多。看那鸟怪兀自不断挣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留神就让它挣脱开跑了去。其实它跑了还不打紧,以悠的修为再将它捉回来或是捉个别的什么走兽,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怕就是它一个逃跑,召集来更多的帮手就坏了。单挑我们不怕,可要是群围当真棘手。对上这等走兽飞禽,我们四人尚不能自保,悠和幽为了保护我们又要对战,就会吃力很多,久而久之不免落下风。
云乘一从乾坤袋里面钻出来,神情就是十分的亢奋。它先是茫然了一下,然后黑溜溜的双眸里就流露出无比的激动神色。它看什么都是新奇的,对这个本就没多少年岁的小家伙来说,外面的世界都是精彩的。起初我还怕它会受不了这寒冷,没想到它却适应得很快。只是略略几个哆嗦和小小的喷嚏之后,就变得正常了起来。
幽目光闪烁了几下,然后说:“你……它是能听得懂这家伙说的话,可是你能听懂吗?”
我一笑道:“不瞒……圣女,我别的听不懂,可就云乘,也就是这小兽的话,我是听得懂的,也只听得懂它的。”我之所以叫幽圣女,一来为表示尊敬,不能直呼她的名字,再者她当初自称雪域妖女,我总不能真的叫她这个名讳吧?
云乘听见我说我只听得懂它说的话,当下扬起了骄傲的小脑袋,得意洋洋的神色。想来它也知道我们对这双仙忌惮颇多,又处于无可奈何焦头烂额的地步,所以眸子里面除了得意还满是胜利的神色,我看了暗自好笑。
幽皱眉,嘴巴一嘟有些不信的样子,说道:“这么小的一个小东西,还不怕了这千年老妖?”然后发觉这话又有些不妥,她本意是指那鸟怪,可千年老妖一句,岂不是连自己和悠都骂上了?
我觉得好笑,却忍住了。可是辰碧和流偌可就忍不住了,两人捂住了嘴偷偷吃吃的笑。幽眉宇间怒色一闪就要发作,我连忙打岔:“无论怕不怕,总要让它试试。”
云乘也当真很给我面子,当下小脖子一样挺身迈步。它身子虽小,但是刻意装作老城的样子,闲庭信步,倒是让人发笑,觉得可爱。
只见它迈着小步子走到鸟怪的面前,看了看,然后露出几分可惜和怜悯的神色。想来虽然种族不同,可毕竟算是同类,对鸟怪的遭遇还是抱有几分同情的吧?
“这家伙,长得可真丑!”
这一句话清晰无比的带着小孩子式的调皮语句炸然耳边,我一愣,旋即是忍笑忍到内伤。我知道这是云乘说出来的,那样稚嫩却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的小兽的口吻。我勉强忍了笑意,心中默默对它说道:“快问问那鸟,看能打听到什么?”
小家伙应了一声,然后就与那怪鸟叽叽喳喳的攀谈起来。起先那鸟怪还是满脸的不屑,云乘跟它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只是看出它似乎是在说些什么,神色中满是淡漠和稳定,偶尔有几分不安的情绪被我感知,但也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不断催我:“你让它快点儿!”
流偌则是在后面拉拉我的袖子小声问:“那小家伙,靠得住吗?”
我说:“靠得住。”
流偌神色几多变换:“可你也别忘了,它也是妖兽来的。妖兽的话,怎么能全都认了真?”
我想了一想,举了个不是很恰当的例子说:“其实草木皆有灵性,你若是看到一个女子,却是兰草修炼而成人身,你又如何分辨?不说别的,就论这双仙,她们只道是坐化的散仙,你又怎地知道,她们从前是生为人,还是生为其他别的东西?”
于是流偌不再说话了。我发现,流偌自从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之后,性子又变了几分,变得有些不那么愿意相信别人了。凡事都多存了一个心眼儿,我不是说这样不好,可是原本流偌就是多心眼的人,和渊纹联手之后又变得乖戾了些。却不知道他此番在那山上又遭遇了什么,总之他给我的感觉更加捉摸不透了。从前那么爱说爱笑,说风就是雨的爽朗潇洒的人,如今沉默不言的时候多,反而说话的时候少。这样的沉默,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的沉默,我总是认为背后有什么没有被发现的秘密。也许是我多心,我也宁愿是我多心。双仙并没有说如何虐待他,反而是好酒好菜的侍奉着,流偌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流偌身上,就是笼罩着一丝让我非常不安的气息。
一段时间之后,鸟怪眸子里的神色变得十分无奈起来。然后它突然长长的嘶鸣了一声,惊了所有的人。幽大叫糟糕,伸手用力,白绫缚紧,指尖凝力,一下就将鸟怪的喉颈扭断了。鸟怪不知意味的嘶鸣叫到中途便戛然而止,然而余音却长长久久地萦绕在沼泽上空不肯散去。
这一片**漾的回音不知蔓延到何处,悠和幽两人面色凝重,匆匆收了功对我们说:“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流平问:“怎么了?”
悠说道:“本以为绑住了它问些话出来也就罢了的,不想它居然贼心不死,硬是要在临死之前将消息传出去。这一下,我们即将成为众矢之的。”她眉宇间俱是凝重神色,我想了想,觉得大概她是为我们担忧。
我们几个连忙打起精神来跟着两人的脚步,亦步亦趋。期间我问云乘打探到了什么,它说了一堆,将它和鸟怪所说过的所有话都重复了一遍。我听了个全部,整理出个大概。其实没有几句是有用的,大体上那鸟怪说了两三有用的信息。第一,鸟怪说它只不过是这沼泽里最末微的小怪而已,比它厉害百倍的不知道还有多少。第二,越是靠近沼泽中间的地方,越是危险,走兽猛禽随处可见。第三,它并不知道九幽泉在什么地方,不过这沼泽中确实有一处和别处不同,似乎是个山谷一样的位置。不过它自己本事不够,从来不敢去过。
但是从它最后那一声凄厉的长鸣中,我也能够感受到隐隐的危险。那明显是在呼叫同伴或是其他的猛兽,有外人不知不觉的入侵了来。
想到它一个小小的最末尾的猛兽都这样厉害,要逼得悠亲自动手,那么临近九幽泉那边,猛禽走兽又是何种模样?想想背后就冒凉风,冷汗直落。难怪悠的脸色变得那么凝重。若是她和幽,两人联手并不一定闯不出去,可是还拖了我们四个技艺不精,甚至连雪域上的灵兽都打不过的小毛孩,心中负担可想而知。
我把云乘告诉我的话,捡最重要的跟大家说了,于是悠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
流平问她:“那鸟怪说的,和沼泽不一样的地方,你们可知道?”
悠想想,说:“如果梼杌当真在九幽泉下,那么九幽泉就必定在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鸟怪说的不一样的地方。它又说越是靠近沼泽中间就越是危险,那么很简单的,九幽泉就在那里。只是,这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而且这猜测很是平常。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它确实在那里,因为凶险万分,也不怕人惦记。”
我问:“那你们可是知道那最凶险的地方在哪里?”
“知道。”悠说:“既然咱们行迹已经暴露了,索性就明摆着亮出身份来走。不走小路了,咱们的速度还能再快上几分。”
众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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