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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后会有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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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

恍惚犹置琵琶亭,素手弹断琵琶语。

燕云裕梦回琵琶亭,他梦到了带着楚梨悦四处游玩,看到一副对联一弹流水一弹月,半入江风半入云。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偶然提及此事他非要附庸风雅续写了后两句恍惚犹置琵琶亭,素手弹断琵琶语。雪花突然落在他的脸上,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环顾四周有些遗憾。他梦到了楚梨悦,被他忽视的楚梨悦。猛的他审视自己的过去,还真是一团糟,想到了被他自己苛待的安宁,如今吃了这么多苦,他开始懂得珍惜了。

“好小子,让你练功你躲这睡觉!”伴随着洛川声如洪钟的训斥而来的还有一记七星鞭,水牛皮的鞭子抽在身上又疼又痒,燕云裕连忙讨饶:“我知错了,师父别打了。”

“哼,哪个是你师父!”

燕云裕和洛川朝夕相处,洛川又传授他武艺在他心里自然就是师父,而且时间久了他算是把老爷子脾气秉性摸得一清二楚,外冷内热,偶尔他也会插科打诨几句。

“就你这稀松平常的武功,又偷懒耍滑还自请为先锋,明摆着送死!”

“我冤枉啊,我真没想睡觉。”

洛川看着一脸憋屈只敢小声嘀咕的燕云裕,良久叹息:“罢了,急于求成过犹不及。拳法兵刃都要从小练,手眼身法步,你看看,被你练的各自为政!本事不济,顶嘴到快!”

燕云裕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罢了罢了,还是扬长避短罢。”

“前几日骑射,老夫看你还有点天赋,勤能补拙,去练吧。”

燕云裕连连称是,跟在洛川身后去了打靶场。

“端弓要稳!”洛川用马鞭抬了抬燕云裕的胳膊肘。

“注意下盘,腿不要抖!”

这天气飘着细细的雪花,可是这样操练燕云裕都开始冒汗了。他刚要开口想说休息一会儿,就见洛川捡了几块砖用布条栓好了挂在自己手臂上——

“端住了,落下一寸,再加两块砖!”

“……”他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一连几个月过去了,别说他还真是对射箭这方面有天赋,射箭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想,这箭矢似乎从他心窝里长出来的,他指哪打哪,不说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把好手。几个月后,他旧事重提,希望洛川准许他做先锋,一展身手。

“将军,属下自请为先锋,带着轻羽营的弟兄们防守城门。”

轻羽营以弓箭著名,那箭矢尾部的羽毛不仅颜色与众不同更是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燕云裕难得在洛川眼中看到一丝欣慰,这种神情鼓舞了他的士气,从前他从未得到过重视,也从未有人对他寄予厚望,所以久而久之他也自暴自弃,心甘情愿做一个纨绔子弟。冷静、勇气、坚持,是迈入人生考验的三关,可这背后更需要有人支持和信任。

洛川看到燕云裕手上的冻疮,看到这孩子日益坚定的眼神,心中微微放了心。

“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

燕云裕没再多说,只是步伐坚定,他抬头看了看天气,双目微眯,想到自己荒唐的从前一笑置之。“等我。”也不知他在向谁发出邀请。

北蛮敌军死守城外,切断了我方与朝廷的联络,派出去的信鸽都是有去无回。

“看来他们打算把我们拖死在城中。城里的粮食只够维持十天了,缺医少药又无法请求增援,我们只能背水一战了。”

“头儿,您说怎么办?”

“偷袭。”

“这要不要请示一下将军?”

“战机瞬息万变,回去请示怕是来不及。”燕云裕想到当初他喜欢洛凝,而洛凝喜欢奇门遁甲,观测天象,他为了投其所好也在这方面下过些功夫,只是后来就荒废了。他看了看天象。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几个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几个跟我来!”燕云裕带了几个人,搭云梯跃上城墙,他背的弓箭占满了桐油,吩咐人点起火把,突然几支带着火光的箭射中了城外正在操控投石器的士兵,燕云裕吩咐一声“泼桐油!”

那投石器上沾了油,燕云裕的人立马扔下去火折子,火苗轰的一下蹿起老高。一墙之隔,燕云裕的兵把一些能点燃的碎布,稻草、压结实了,也用投石器投出去,再有弓箭手用箭把火折子射出去,城外兵丁用横木撞城门。

“头儿,你这什么馊主意啊,如果他们攻进来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

燕云裕也在心里捏把汗,他看了天象今日定会有北风,不会错的。只是他忘记了估算时辰——更何况他们这里地势平坦,轻易不敢用火攻,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燕云裕这才明白这两句话多么有道理。

突然,他发丝微动,他手舞足蹈“起,起风了!”

北风席卷而来,卷集着枯枝败叶所过之境火龙盘旋,蛮夷只能落荒而逃。

京都洛阳。

与边关的惊心动魄相比这里一片歌舞升平祥和喜乐。京城里适逢过年,灯火阑珊美不胜收,年轻人放花灯,坐花船,猜灯谜,燕云祁带着安若出来游玩。

“若儿,你看那面具精巧可爱,我们去瞧瞧好不好?”

安若乖巧的点头,燕云祁快步走过去,安若却幽幽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绝世妙人,凤目微挑,眼角眉梢多妩媚,静若清池,动若涟漪,羡煞芙蕖之多情,眼波好流转。她轻轻走过,是清风微漾过悲伤,引人生怜。绯色袄裙金线绣水仙,缎面绣鹧鸪暖玉做鞋底,走起路来顾盼生姿,步步生莲。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驻足观望。

“若儿在说什么?”燕云祁与她十指交握,幸而街道喧闹他不曾听到她的怀念。

“若儿再说,良辰美景。”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低语,短短四个字便是最撩人的情话。有时候安若都怀疑她自己体内是否还住着另一个灵魂,明明她觉得物是人非,满心苍凉,可是她还要笑靥如花,以色侍人。她闭上眼靠在燕云祁身旁,就算她演技再好也做不到与他心意相通,在他身边更多的是压抑和空洞。看着热闹的人间烟火,安若的心思却不在这,她有些惦念诗如瑾是否安好。这世间更多的是造化弄人。

太子府。

苏茉仍旧在禁足。外面的欢天喜地到了这里泾渭分明仿佛这是一座被遗忘的孤坟。她昨夜刚刚生下孩子,在鬼门关挣扎走了一圈,看尽了人间百态。此刻她躺在床榻上,屋子里的血腥气还尽数未散去,她双眼无神的盯着房顶的图案眼睛一眨不眨只是默默的淌眼泪,像是将死的鱼。

“我的孩子……”许久,她发出一丝悲鸣,口中呵出的气变成了白色的霜,心寒犹胜天寒。她怎么也忘不了,她胎位不正孩子又比较大,产婆急得团团转,她是如何痛苦尖叫拼命生下这个孩子的。她本以为太子对她至少还有一分怜悯,对这个孩子起码还有一丝期待。

记得当时她问下人,殿下何在。根本没有人回应她,当她生下孩子那一刻就见仆妇把孩子抱走了。她无力阻拦,眼前一黑便是深渊。

醒来之后,她发现床边有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已经凉透了,身边坐着的是中府一个冷冰冰的丫鬟。

“苏娘娘,您是戴罪之身,太子爷心地宽宏,夫人又大度不跟您计较,许您延医问药你就该心怀感激了,这人啊要认命,要知足不是?”

“我的孩子……我还没抱过他,我还没好好看他一眼……”苏茉呜咽道。

“孩子能养在安夫人那里也是造化,夫人最得殿下宠爱,总比跟着您坐冷板凳好吧。”

太子妃那里也是冷冷清清的,不过她素来如此,倒也不觉得失落。洛凝泰然处之,倒是她的陪嫁丫头替她鸣不平。

“太子妃,殿下……殿下他又带着安夫人出门了……”

她想着今天傍晚,太子殿下陪太子妃匆匆吃了晚饭就带着安若出去放烟花,这除夕守岁他干脆带着安若连人都不见了!檀香替自家主子憋屈:“明明您才是太子妃,初一十五太子是一定要陪您的,祖宗规制就是如此,可是太子殿下……”

“意料之中的事,你又何必如此动怒?”洛凝有些不解的看着打抱不平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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