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家看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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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在听筒里响了三次，短暂得如同一个世纪。就在金泽以为无人接听时

电话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了那个他已经有些熟悉的、沉稳干练、不带多余感情色彩的声音：“我是李国锋。”

“李……李少校，您好。我是金泽。”金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甚至刻意带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普通市民面对强力部门时应有的拘谨和小心翼翼。

“金先生，你好。有什么事吗？”李国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这样的，少校。”金泽语速稍缓，像是在边思考边组织语言，“我手头清音观的项目报告已经基本完成了，提交上去等待审核就行。

公司这边近期也没有安排新的紧急野外任务。我……我很久没回老家看望父母了，正好趁这个空档，想回一趟金市。想着……想着应该跟您这边报备一下。”

他将“报备”两个字说得稍微重了一点，强调自己的知情识趣和遵守规矩。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只有两秒钟，但在这无声的间隙里

金泽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他甚至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细微汗意。

“金市？甘省的那个地级市？”李国锋确认道，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是的。我父母年纪大了，一直在那边生活。

我大概回去待三四天就回来，不会耽误任何事。”金泽补充道，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范围。

“嗯，探望父母是应该的。”李国锋的声音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缓和了一丝丝，几乎是一种错觉，“具体行程是？”他开始了例行询问般的记录。

“我打算明天一早出发，坐飞机过去。

乌市到金市的直飞航班不多，我订了早上八点三十五那趟MU2371。

回来的时间还没最终确定，看家里情况，大概周末左右。”金泽详细地说道，主动透露了航班号和大致返程时间，将透明度拉到最高。

“好的，我知道了。”李国锋那边传来轻微的纸张摩擦声或是键盘敲击声，像是在记录，“路上注意安全。”他顿了顿，加上一句，“保持通讯畅通。”

这最后一句看似寻常的叮嘱，听在金泽耳中却别有深意。“保持通讯畅通”，意味着他需要处于随时可以被联系到的状态，这无疑是一种隐形的监控要求。

“谢谢少校。我会的。”金泽暗自松了口气，至少明面上，他获得了“许可”，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

但同时，一股更深的无奈感萦绕心头——他的行踪，确实处于一种半透明的状态。

“代我问你父母好。”临挂电话前，李国锋忽然又加了一句，语气似乎多了一点难以捉摸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