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兽场暴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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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着这一情况很是满意，又等了片刻，只见身躯庞大的妖兽尸体仿佛断线的人偶一般，半身不全，看上去颇为诡谲。它们或是虚弱地倚墙而息，或是狰狞地倒地而骇，亦或是怪异地角弓反张，但无一例外，脸上都是惊恐而绝望的表情。

更有甚者面目全非，一张面孔血肉模糊，白骨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这种暴行。

“哒——”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轩辕弈率先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寒凉，他负手立于城楼之上，见远处的蓝衣女子踏冰而至，神色漠然。

轩辕弈朝道孤流眼神示意，道孤流朝下挥手，几个侍卫又拖出五六个全身血淋淋的小妖扔在地上，带着倒勾的黑皮鞭子狠狠地抽着他们的皮囊。

“吼——”

通体赤红的狮子座盘旋于上空，同为妖兽，看到自己的同族被这样虐待，狮子座的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愤慨。

然而它也只能在半空等待，道孤流没有看见狮子座身上有明九辛的身影，诧异了一下。但不过一刻，驯兽场的围墙忽然被几道绿光击穿，那飞疾而来的利箭朝着轩辕弈和道孤流射过去。

这等雕虫小技，轩辕弈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甚至不需要动手，眼皮轻轻一动，那些利箭就在他眼前碎成了粉末。

轩辕弈冰冷残酷的视线放在了被毁坏的城墙上，寒气穿过尘埃，场上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了。

那抹蓝影出现的时候，轩辕弈和道孤流心里心潮澎湃的。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

明九辛进入驯兽场的第一个目光就放在了被侍卫们踩在脚下的几个小妖身上，她轻轻蹙起了眉，然后移开了视线，气定神闲地抽了一口烟，即便身边的降妖师已经将她重重包围，她也没有半分畏惧。

轩辕弈和道孤流没有再等着，从城楼上飞了下去，站在她的对立面。

“明夫人，别来无恙。”轩辕弈此刻的神情就如同当年在鬼林一般和气，眼底的偏执也一样。

“师父……”相比轩辕弈，道孤流面上的表情较为动容，是真真切切地欣喜。

明九辛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

“师父，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儿？”道孤流强忍着心里的激动，他多想告诉她，她离开的这些年，他有多想她，以及，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他了，他已经是可以将妖界第一的老妖怪踩在脚下的强者……

“师父……我……”

“什么时候当了别人的走狗了呀，好徒弟？”明九辛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她对待他们的方式还是同五百年前一样，说话的语气一样，方式也是一样。

“……”

道孤流瞳孔紧缩了一下，他紧抿着唇，那种渴望分享的心情一下子被击个粉碎。

“看来在明夫人眼中，选一条捷径就是走狗？那明夫人你，不也是那老妖怪的走狗么？”轩辕弈轻轻一笑，言语还击。

“你今天出现在这儿，是觉得，你打得过我了？”明九辛轻轻睨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抽了一口烟。

轩辕弈目光不变，心里却是一窒。

又来了，那种被无视的挫败感……

“想来明夫人已经回过鬼林了，如何？对于鬼林现在的状况，明夫人您是什么心情？”轩辕弈神色不变，风轻云淡地询问。

“五百年不见，你越来越不知好歹了，竟然敢侵占我的北林。”明九辛吐出烟雾。

“呵，多谢明夫人夸赞。”轩辕弈笑了笑，“但首先，鬼林是被四方群起攻入分割的，也是因为老妖怪身为一方妖王，已经没有了再统领鬼林的能力，明夫人还不知道吧，他可是被天雷击伤的，那样重的天雷劫，生生损了不少妖力呢。”

“老妖怪屠杀凡人遭遇天道处罚是他的业障，那你们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明九辛不慌不忙问。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吧。”轩辕弈走近她，“当时林主被天道处罚已是众所周知，他作恶多端上天都留他不得，既然如此，我们为民除害又有何不可？况且除了我们，妖族也有不少妖王想要他的命啊，迷雾鬼林土地广大，倘若这么大一块地群龙无首，里头的妖魔就会乱成一团，人间又会迎来多少腥风血雨，所谓快刀斩乱麻，明夫人可懂？”

“就算上天留不得老妖怪，也轮不到你们来取他的命。”明九辛轻蔑地扯了扯唇瓣。

轩辕弈停住步伐，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明夫人，你是在生气么？”

“是又怎样？”明九辛收回视线看向别处，“你践踏我的北林，还让我笑着面对你不成？”

“如果是因为这个，明夫人大可放心，你的北林还是和以前一样，因为是你的地方，那里的陈设半点没变，都是为你而留的。”轩辕弈的语气缓和了些。

“为我？”明九辛拿下水烟管，“你是要我感谢你？”

“若你愿意，未尝不可。”

明九辛冷笑一声，她面无表情，目光直射轩辕弈，“退兵。”

轩辕弈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很好，明九辛，你现在的表情我很满意。继续吧，我说过，你终有一天，将无法再无视我。”

“……”明九辛。

明九辛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她手里的水烟管打了个转被系回腰上，一瞬间，整座驯兽场上被一鼓逼人的寒气威压了，寒冰过处，鸦雀无声。

轩辕弈和道孤流却及时地躲过了明九辛的寒冰，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