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数据流中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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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屏上的进度条还在动,缓慢得几乎看不出变化,像一根被拉长的呼吸,在黑暗中微弱地起伏。
蓝绿色的光映在陈砚脸上,忽明忽暗,仿佛时间本身也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向前。
他盯着那行字:“残留数据包正在上传,目标终端:未知”。
没有来源标识,没有IP地址,甚至连协议层都像是从旧时代剥离出来的残片。
这不像是现代网络行为,倒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系统,在被人用古老的方式唤醒。
他没有离开。
身体很累,肌肉酸胀得像是灌满了铅,每一块骨骼都在低声抗议。
但他不能松手——不只是因为责任,更因为一种直觉:只要他还站在这里,父亲的声音就还没真正断绝。
手术刀还在右手里握着,刀柄有些发烫。
那是刚才切断主缆时摩擦生热留下的温度,金属与绝缘层剧烈撕裂产生的高温至今未散。
他低头看了眼,刀刃边缘已有些卷曲,像是经历过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这把刀,曾划开过无数病人的胸腔,也曾在法庭外的雨夜里,抵住过王振海的咽喉。
“秦雪。”他开口,声音低,但没断,“你在听吗?”
耳机里很快传来回应:“我在。”
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带着那种只有长期面对数据风暴才能养成的镇定。
她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能连接外部世界的人,是他在虚拟战场上的眼睛和耳朵。
“克隆体崩溃时的数据流,你能抓到吗?”
“信号已经断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段残余在跳。”她顿了顿,“它不是往外发,更像是……往回走。”
“往哪回?”
“像是某种旧系统。”她的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确认什么,“协议格式不对,不是现在用的。我得调军方数据库比对编码规则,可能需要几分钟。”
陈砚没再说话。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翻找八十年代末期军医院内部通信协议的冷门档案,那些连电子化都未完成、靠纸质备份留存的技术文档。
那是父亲的时代,也是王振海野心萌芽的地方。
他把手术刀收进白大褂口袋,布料摩擦间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然后伸手拔下插在墙上的加密U盘——黑色外壳,无标识,只有底部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他亲手刻下的记号。
那是林美媛之前塞给他的,里面存着父亲笔记的电子扫描件,一页一页,全是手写,字迹苍劲而克制。
“林美媛。”他说。
“在。”她的声音从另一条频道进来,平稳如常。
她不在现场,但在云端。
她在某个地下节点操作防火墙跳转,替他挡住追踪程序,同时为秦雪打开权限通道。
两个女人,一个在现实之外守护通道,一个在数据深处挖掘真相。
“把笔记第三十七页的内容传给秦雪。笔迹电荷特征那一栏。”
“收到。”
几秒后,秦雪那边有了动静:“找到了。这是‘陈氏密钥’,九十年代军医院内部才用的加密方式。一般人不知道,连档案科都查不到。”
“能解吗?”
“可以,但需要原始签名参数。你父亲的手写习惯、落笔角度、压力分布……这些都在笔记上吗?”
“在。”陈砚翻开手中的本子,纸张泛黄,边角卷起,像是被翻过无数次。
他手指划过一页边缘,那里有一行极小的字:“若有人盗用此技术,用C7频率超声波可破坏其神经接口。”
墨水已经褪色,但仍清晰可辨。
他把这一页对准摄像头。
数据开始加载。
屏幕闪烁,乱码滚动,字符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随后戛然而止。
界面刷新,跳出一个音频文件图标,灰白色,没有任何附加信息。
“居然是声轨。”秦雪说,“没有画面,只有录音。”
“播放。”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通风管道的嗡鸣都仿佛退到了极远处。
一段声音响起。
苍老,沉稳,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入木。
“砚儿,若你听到这段话,说明王振海已走火入魔。”
陈砚坐下了。
就地坐下,背靠墙壁,膝盖微微弯曲,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他父亲最后一次查房时的语气,温和中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当年求我批准神经接口人体实验,我没答应。我说医术是用来救人,不是用来改人。如今他用你的身体做容器,正应了那句话——医术若失了人心,便是屠刀。”
声音停了一瞬,仿佛在等待回应,又仿佛在积蓄力量。
“记住,真正的医术不在刀,而在心。”
录音结束。
没人说话。
陈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落在笔记本封面上。
四个字:医者仁心。
父亲写的,钢笔字,墨迹早就干透了,可他还能想起那天的情景——父亲坐在灯下,台灯的光晕染黄了半张脸,一边写字一边说:“将来你拿刀的时候,先问问自己,是为了活人,还是为了证明你能活人。”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从未出版过任何著作。
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落入错误的人手中,就会变成武器。
“林美媛。”他忽然叫她名字。
“我在。”
“查王振海最早的医疗记录。七十年代,或八十年代初的。”
“你要找什么?”
“他的手。”
片刻沉默。
键盘敲击声传来,节奏急促而精准,像是在穿越层层加密屏障。
“找到了。”林美媛的声音变了点,多了一丝凝重,“1982年,他在军医院实习期间发生事故,左臂被高速旋转的离心机绞碎,术后截肢,安装第一代军用机械义肢。档案显示,当时主刀医生是你父亲。”
陈砚没意外。
他早该想到的。
那些深夜出现在实验室的匿名报告,那些关于“完美神经同步率”的狂热论文,背后都藏着一个残疾者的执念——不是追求医学进步,而是想摆脱肉体的局限,成为他永远无法成为的人。
“他知道我父亲不会同意他的实验,所以恨。”陈砚低声说,“但他更恨自己的身体不行。于是他想换掉所有肉身,包括思想。”
“不只是换。”秦雪插话,“他想把自己变成你。用你的基因,你的操作习惯,你的判断逻辑。他不是要超越你,他是想成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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