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离开青石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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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听得心头发紧，她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九的背，动作放得极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苏医师，这不是你的错。你当时已经把他们护在院子里了，李屠户没说自己被咬得重，你怎么会知道？”

“可我要是多问一句，要是把解毒草汁多给他留些……”苏九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

“没有说不定。”

柳如烟打断她，语气坚定却温柔。

“畸形种的毒那么烈，李屠户自己瞒着伤，就算你留了药汁，他要是不当回事，照样会出事。你不能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当初救他们，是真心，后来走，是被他们逼的，再回去，是念着情分。你没做错任何事。”

苏九低着头，帕子上沾了泪痕，却没擦。

柳如烟看着她，又说：“你反对程少寒用活人炼畸形种，叛逃出来想当普通医师，是不想再有人受折磨；你在青石镇救那些人，是不想看孩子死在眼前；你种这么多解毒草，是怕再遇到畸形种，能多护一个是一个。苏医师，你的心从来没硬过，只是被伤怕了。”

苏九的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卸下了压在心里很久的石头。

她抬头看向柳如烟，眼神里的冷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迷茫。

“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样？我连青石镇的人都护不住，出去了，还能救谁？”

“能救很多人。”

柳如烟往前凑了凑，眼波里满是真诚。

“现在畸形种殿的新药在害人，新型畸形种有自主意识，比以前更可怕。你是唯一熟悉他们药路的人，只要你愿意，我们能一起找样本，炼出对抗的药剂，不让更多人变成李屠户，不让更多孩子变成小石头。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苏九愣住了，她看着院子里的解毒草，那些草是她当年在青石镇种下的种子长出来的，她以为种这些只是为了防身，可现在才明白，她从来没真正放下过想救人的心思。

“我……”苏九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出去了，要是再像青石镇那样……”

“不会的。”

柳如烟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笃定。

“这次有我和师父跟你一起，要是有人敢不分青红皂白怪你，我们就砍死他！”

苏九沉默了很久，目光从解毒草移到清心湖，又落到柳如烟真诚的脸上。

她攥紧的帕子慢慢松开，指尖的力气也卸了，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出去。”

柳如烟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去叫师父！”

“别急。”

苏九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回头看向院子里的解毒草，语气里带着点不舍，却又多了几分坚定。

“我得把这些解毒草收一收，带些种子，说不定路上能用得上。”

柳如烟赶紧点头。

“我帮你收！江峰师父也能帮忙，我们一起，很快的！”

苏九看着柳如烟雀跃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