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醒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知道你累....这是必然的,赐予你的助手,是为了熟悉这一切,感受着一切,然后学会慢慢去适应。”
“以后你的日子还多,要坚持下去,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好。”
她希望姜循笙能硬气起来,能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自己撑住这片快塌的天。
“过来。”
天道慢慢抬起手,掌心聚起一团极亮的光。
那是她根源的一部分,从未被浸染,从未被干涉的根源。
“我再给你一份新的权柄,代价是你要有充足的信念走下去。”
姜循笙慢慢站起来,动作有点僵,她低着头,一步步走过去。
天道看着她顺从地走近,心里稍微松了点。
只要姜循笙接过这权柄,新旧便算是交接了。
就算自己马上被那脏东西吞了,也能在死前通过这份联系尽数赐予对方所有力量。
“……是。”
她走到天道面前,慢慢伸出双手,像是要去恭敬地接那团代表新生的光。
天道也把手往前递。
就在这一刻,变了。
姜循笙伸向光团的双手,突然快成一道影子!
咔嚓——
一声脆响,在这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炸开。
不是肉被撕开的声音,那是法则构成的身体被硬生生捅穿的动静。
天道的眼睛呆滞了一瞬,那张总是带着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姜循笙的双手,硬生生捅穿了天道的防御,直接插进了她的心口。
那里,是天道最根本力量待的地方。
一股可怕的吸力从姜循笙指尖爆开,疯狂地抢着、吞着天道心里最核心的那股力量。
绿色的法则光芒顺着她的胳膊往她身体里流,天道本来就因为被侵蚀而虚弱的身子,现在变得更透明、更暗了。
“你……”
天道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和她的心一起变得支离破碎。
对方汲取的那份力量,其实和她手中准备交接的没有区别......但权柄本身的不可知晓的特性,或许让其以往这只是一份使者的权柄。
“母亲,你知道吗?”
姜循笙慢慢抬起头,那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怪、很扭曲的浅笑。
她没有叫“天道大人”,而是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调子,叫出了那个很久没叫过的称呼。
她虹色的眼睛里,一点顺从和理智都没了,只剩下像深渊一样翻涌的怨毒和疯狂。
“我一直在想……你怎么还不死?”
这话说得很轻,却像是刀子一样撕扯着那本不存在的心跳。
姜循笙的手指在天道胸口里残忍地搅动,感受着对方力量的流失,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但眼角却有东西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快三千万年了……母亲......”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是一种压到极点后的爆发。
“我不知道你这个一直睡不醒的天道,到底在做什么梦。我只知道,对我来说,这世界就是个地狱!”
她猛地凑近天道,两人几乎鼻子碰鼻子。
她死死盯着天道的眼睛,好像要把这几千万年来的所有痛苦,都通过这双眼睛钉进对方的魂里。
“我想不明白……”
“你一直睡,到底是因为时间太长,污秽把你磨得太弱,弱到没法跟我说话?还是,你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混蛋,因为对外界信息接受能力近乎为零,而导致的精神扭曲!“
天道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因为崩溃而扭曲的脸,感受着胸口被撕开的疼,眼里闪过一丝悲哀。
她知道.....她了解,但她不敢相信,熬过了三千万年时光的对方......偏偏会在这最后的一刻崩溃。
但是本就是这样的啊.....在生与死的临界徘徊,在毁灭与重塑的痛苦中挣扎......
肉体的痛苦是由极限的......而时间则是选拔精神的最好试炼。
最后坚持下来的使者,才有资格成为新的天道。
“我觉得是后者吧。”
姜循笙自己笑了起来,笑声很凄凉。
“你有本事用‘势’来管我,用那些冷冰冰的规矩来罚我,却没本事醒过来……抱抱我,陪陪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点祈求的味道,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怨给吞噬。
“你知道吗,我其实愿意当你的傀儡......当你睡着的时候被你摆弄的工具,一个只知道维持秩序、守着天道的机器。如果我只是个没想法的死东西,那该多好。”
“可是!”
“你为什么要让我有想法?!”
天道的身体随着力量的流失晃得厉害,她伸出那只已经有点透明的手,想去碰碰姜循笙的脸,却被姜循笙厌恶地躲开了。
感受着体内强大的权柄,她笑了起来。
“两千五百万年前吧……”
“那次,世界树晃得厉害,一半的树枝都掉了.....那时候,我以为你终于要死了,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
“.......你当时,抱着我哭的。”
“我其实超级高兴!我高兴疯了!我以为我终于能解脱了,我以为这没完没了的折磨终于到头了!”
“结果呢?你还没死.....”
她死死盯着天道,语速越来越快。
“一年没死!两年没死!三年没死!四年!五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没死!!!!”
“我都想死了!可你为什么还没死!!”
她发出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惨笑,笑声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回荡。
“我要把你的核心抢过来!我要当新的天道!”
姜循笙的手臂又用了力,想把天道体内的力量抽干。
“在你这么长的生命里,我大概是你造出来的,最不听话、最没用的那个孩子吧……”
她的声音在颤抖,她也难以置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那双虹色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卑微到极点的祈求........
她在求天道还手。
她在求这个高高在上的“母亲”,因为她的背叛和顶撞而生气,用那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把她这个“没用的东西”彻底抹掉。
她太累了。
她不想再当什么天道使,也不想当新天道。
她只想在这个造了她、又抛弃她的存在手里,得到一个真正的、彻底的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