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惊!帝王也玩强制爱?(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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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了朝,福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走到御书房门口,楚时岸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傅呢?”
“回皇上,太傅大人在御书房里等您。”
楚时岸推门进去,看见南忆春坐在窗下看书。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陛下今日下朝得早。”他说,声音温温软软的。
楚时岸看着他,心里的那股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上。
“在看什么?”
“闲书。”南忆春把书合上,露出封面,“话本子,福顺帮臣找来的。”
楚时岸看了一眼,是一本讲江湖侠客的话本,书页都翻卷了,显然被翻了很多遍。
他忽然想起南忆春小时候就爱看这种东西,那时候他还没有太傅的架子,偶尔会偷偷看话本子,被他发现了就慌慌张张地藏起来,说“臣没有偷懒,就是看看”。
那模样可爱得紧。
楚时岸的唇角弯了弯。
“好看吗?”他问。
“好看。”南忆春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里面的侠客很厉害,一个人打一百个,还能飞檐走壁——”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看了楚时岸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臣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不会。”楚时岸说,“太傅什么样都好。”
南忆春眨了眨眼,耳尖又红了。
他低下头,把话本子收进袖子里,轻声说了句什么。
楚时岸没听清,也没追问。
他只是看着南忆春微红的耳尖,心里的那根弦又紧了几分。
太傅什么样都好。
可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好?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移开目光,拿起桌上的奏折,开始批阅。
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那些字在他眼前飘来飘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南忆春方才对别人笑的样子,对那个林编修笑的样子,对沈惊鸿笑的样子,对福顺笑的样子——每一个笑容都一模一样,温和的,浅浅的,带着三分礼貌、三分温柔、三分疏离。
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种。
他想要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些笑容不够。
都不够。
不管南忆春对他笑多少次,他都不够。
他想要更多——想要南忆春只对他一个人笑,只对他一个人温柔,只对他一个人好。
想要南忆春看他的眼神和对别人不一样,说话的语气和对别人不一样,连呼吸的节奏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他想要独占。
完完整整地,独占。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时岸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握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不行。
他告诉自己。
太傅不是物件,不是他一个人的。
太傅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交际,有自己的喜好。
他不能因为自己不安,就想把太傅绑在身边。
那是暴君才会做的事。
太上皇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那是他六岁那年,太上皇还活着,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却还是强撑着把他叫到榻前。
那天太上皇说了很多话,大部分他都不记得了,只有一句,刻在了脑子里——
“时岸,你的性子像朕,刚烈、执着、认死理。这种性子,若是有人好好引导,你能成为一代明君;可若是无人引导,你会成为暴君。朕给你留了一个人,他叫南忆春,是朕见过的最温和、最通透的人。他会教你,会护你,会把你的性子掰过来。你要听他的话。”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叫暴君,只知道父皇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他长大了,才明白那是什么。
那是恐惧。
太上皇怕他变成暴君。
他也怕。
他从来不怕敌人,不怕战争,不怕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他只怕一件事——怕自己变成暴君。
而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离暴君不远了。
因为他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把太傅藏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一个只有他能触碰的地方,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太傅的笑,不要让任何人听见太傅的声音,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太傅。
太傅只需要看着他一个人,只需要对他一个人笑,只需要活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就够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越想把它按下去,它就缠得越紧。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南忆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陛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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