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再见时，连背影都看不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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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鞘，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不是我救了摇光。”

“是小青。”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黑暗，望向了某个很远的方向。

“应该说，是小青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而小青的师尊……”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是他。”

冷月蝉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浩然宗，藏经阁。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书架前，手中捧着一卷古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肩头。

那时候的她，已经是摇光圣地的宫主，飞升境的修士。

而那个人，不过是浩然宗一个默默无闻的藏经阁长老，修为低微，毫不起眼。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那个人会站在云端之上，俯瞰苍生。

而她，只能站在他的脚下，仰望着他的背影，能有幸成为追随者，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也不知道小青现在怎么样了。”幻冉幽望着天边，幽幽地说。

冷月蝉没有回答。

.....

主峰之巅。

苏渊盘膝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

两个小家伙蹲在他脚边，权杖戳在石板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玄月趴在他肩头，透明的眼眸望着夜空，偶尔眨一下。

苏渊的呼吸绵长而平稳，身上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起起伏伏，一呼一吸之间，虚空中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最近几次投放，他没有再去经历劫难，而是在修炼，在巩固。

地仙境的根基需要时间沉淀，急不来。

他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将丹田中那棵树上溢出的仙光炼化，融入四肢百骸。

那些光芒从九枚果子中渗出，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他的气息越来越凝实，虚浮的感觉在一点点消散。

下一秒，苏渊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有一层淡淡的灵光在流转，然后渐渐隐去。

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境界彻底稳固了。

苏渊站起身来，走到山崖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夜空。

永夜依旧，黑暗依旧。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了那个方向——空玄之海。

那座巨大的骸骨，那扇紧闭的青铜石门，门缝中渗出的金光。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去一探究竟。

他拥有投放系统，可以以最低的成本获取信息，没必要亲自去冒险。

但那种感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召唤感，越来越强烈了。

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他想去。

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

就好像那座骸骨，那扇石门，门后面的东西，与他有关。

玄月忽然抬起了头。

它从苏渊肩头飞起，绕了一圈，透明的眼眸望着苏渊，然后望向天边，望向空玄之海的方向。

苏渊看着它，眉头微微一动。

“你觉得我该去看看？”

玄月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落在青石上，趴了下来，透明的眼眸半睁半闭。

苏渊沉默了。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玄月预见到了什么。

但玄月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它既然点头，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