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黄德彪让利给渔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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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林耀东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马三虽然挨了打,但那种地痞无赖,今天服了软,明天说不定又翻脸。
黄德彪能在县城混这么多年,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生怕吵醒千金和小娟。
小娟却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早就要走?”
“嗯,去县城看看铺子。”林耀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在家好好歇着,我昨晚半夜又听见闺女哭了。”
“还好,她就醒了两次。”小娟坐起来,把头发拢到耳后,“铺子那边怎么了?出事了?”
“没,你别操心了,把千金照顾好就行。”
小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林耀东出了门,天还蒙蒙亮。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儿,看样子今天要下雨。
他骑上自行车往村口走,刚拐过弯,就看见阿遥蹲在路口抽烟。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耀东把车停下来。
“刚到。”阿遥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吧,趁早走凉快。”
两个人一前一后骑上了路。
出了村口就是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昨晚刚下过雨,路上全是泥。
“这条路啊。”阿遥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确实该修了。”
林耀东没说话,使劲蹬了两下。
车子从泥坑里冲出来,泥点子甩了一裤腿。
从镇上到县城是柏油路,骑起来轻松多了。
阿遥跟上来,喘着气说:“东哥,你说黄德彪今天会不会再找事?”
“不好说。”林耀东说,“那种人你不能指望他一次就老实了。”
“马三回去肯定把话带到了。”阿遥说,“他要是识相,就应该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林耀东笑了一下:“但愿吧。”
到了县城已经快八点了。
街上人来人往,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
林耀东远远就看见了自己的铺子。
门口干干净净的,跟昨天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的心放下来一半。
阿遥把车停好,走过来看了看:“没事啊,门还好好的。”
“嗯。”林耀东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推上去,铺子里面一切如常。
阿遥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到后面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东哥,没事!啥事没有!后面墙也是好的,他们没动。”
林耀东站在铺子中间,长长地呼了口气。
果然,人还是得硬气才行。
你软了,别人就欺上来。
你硬了,他反倒缩回去了。
“东哥,你说黄德彪是不是被吓住了?”阿遥兴奋地说,“马三回去肯定把你那些话添油加醋说了,黄德彪一听知道你不好惹,就不敢动了。”
“也许是吧。”林耀东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账本,“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那种人表面上不闹,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那倒也是。”阿遥挠了挠头,“那咱们今天就正常开门?”
“正常开门。”林耀东说,“你去把门口的牌子挂上,我去擦擦柜台。”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铺子就算开张了。
没多久,在棉麻公司看门的赵大爷过来。
“赵大爷,这边昨天有人来过吗?”
赵大爷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昨天……来了。”
“谁来了?”
“就是那个黄德彪的人。”赵大爷讲:“下午来了两三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进来就走了。”
林耀东眉头皱了一下:“就站了一会儿?”
“对,就是东张西望的,好像在看什么。”赵大爷说,“我寻思他们要是敢动手,我就报警,结果他们站了十来分钟就走了,啥也没干。”
阿遥在旁边哼了一声:“肯定是被马三带的话吓住了,不敢动手了,就来探探风。”
林耀东没接话,但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黄德彪要是真被吓住了,就应该彻底消停,还派人来铺子门口站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除非……
他想了想,问赵大爷:“昨天来买鱼的人多不多?”
赵大爷说:“我看着还行啊,不过你昨天没开门,大家都走了。”
“哦哦,这还真奇了怪了!”
林耀东坐在柜台后面,皱着眉头。
黄德彪这个人,他是打听过的,这种人吃了亏不可能不报复。
他不动你的铺子,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等着你?
“阿遥,你今天去码头那边转一圈,看看什么情况。”林耀东说,“顺便打听打听,黄德彪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行,我一会儿就去。”阿遥道。
快到中午的时候,阿遥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东哥,打听到了。”他喝了口水,抹了把嘴,“黄德彪那边……降价了。”
林耀东抬起头:“降价了?”
“对。”阿遥说,“今天早上刚改的价,他那边鱼的价格降价了不少。”
赵大爷在旁边听了,愣了一下:“他降价干什么?降价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林耀东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黄德彪降价,表面上看是自断自己的财路,但他这么做肯定有目的。
“还有呢?”林耀东问。
阿遥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码头上有人在传,说黄德彪那边要搞什么‘让利大活动’,说要把利润让给渔民,让渔民多赚钱。”
赵大爷皱着眉头说:“这不对啊,他降价了,渔民送鱼过去卖的钱不就少了吗?怎么叫让利给渔民?”
阿遥摇了摇头:“我也没搞明白,但码头上那些卖鱼的人是这么说的。”
林耀东靠在椅背上,慢慢想明白了。
“我懂了。”
林耀东道,阿遥和赵大爷都看着他。
“黄德彪降价,不是为了让渔民少赚钱。”林耀东说,“他是想让我接不住。”
“什么意思?”
“你想想,他那边价格降了,咱们这边要是不降,那些卖鱼的人就全跑他那边去了,因为同样的鱼,他那边价格低,他收得多嘛。”林耀东说,“咱们要是跟着降,那咱们就赚得少,甚至可能赔钱,他要的就是这个。”
阿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他说的‘让利给渔民’是怎么回事?”
“那是说给渔民听的。”林耀东冷笑了一声,“他降了价,渔民卖鱼的钱少了,但他嘴上说‘让利’,显得他多大气似的。
实际上他的算盘是把价格压下来,逼我跟,然后看我撑不住。
我要是撑不住,这铺子就得关门。
铺子一关,他又成县城独一家了。”
赵大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阿遥皱着眉头:“那咱们怎么办?跟不跟?”
要跟,肯定要跟。
不跟的话,生意全跑黄德彪那边去了。
但他心里清楚,黄德彪敢降价,是因为他有底子。
开了大半辈子,攒了不少钱,能扛得住低价。
自己算上收购站,满打满算才九个月!底子薄,跟着降价就是硬扛,扛多久是个问题。
“这样。”林耀东站起来,“阿遥你去码头把咱们的价格调到跟黄德彪一样。”
“真要跟啊?”阿遥有些犹豫。
“跟啊。”林耀东说,“不跟的话,今天下午就没人来卖鱼了。”
阿遥走到林耀东身边,低声说:“东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黄德彪底子厚,咱们跟他打价格战,吃亏的是咱们。”
“我知道。”林耀东说,“但眼下只能先跟着,不能让他把客户全抢走了。”
“那以后怎么办?”
林耀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让我想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耀东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他在想黄德彪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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