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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心里的伤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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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很安静。

背景音乐放着一首粤语老歌,薛小琬听不清歌词,只觉得旋律很忧伤。

她想说:我和陈默是真心相爱的。

想说:感情不是交易,不是谁条件好就该跟谁在一起。

想说:我会努力,我会变得更强大,我会证明我配得上他。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些话,在现实面前,太苍白了。

“阿姨,”薛小琬抽回手,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丽华也站起来:“薛小姐,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薛小琬点点头,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外面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寒颤。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薛小琬兜兜转转,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字不多,却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薛小姐,我是冯妤菡的同事肖以晴。我有一些冯妤菡的往事,想跟你聊聊。”

薛小琬盯着那行字,站在路灯下,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犹豫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应该删除的。

冯妤菡的事,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但“往事”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某个结了痂的地方。

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薛小姐?”对方的声音有些紧,像是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是我。”薛小琬的声音很平静,“你说你有冯妤菡的往事,什么往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以前不叫冯妤菡,叫应珂。”

薛小琬没说话。

“二十年前,她在长沙读初中,我们是同班同学.....”肖以晴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薛小琬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她家赔了钱,很快出了国。后来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变成了现在的冯妤菡。”

“我不知道这些。”薛小琬的声音有些涩。

“你当然不知道。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肖以晴顿了顿,“薛小姐,我查过你。你是林见深的前女友,对不对?”

薛小琬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后来林见深和冯妤菡结婚不到半年,林思晗就出生了。”肖以晴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她是小三,带球上位,对不对?”

电话里很安静。

薛小琬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想起那个暴雨夜,手机上那张照片——林见深和冯妤菡在床上,冯妤菡的腿缠着他的腰。

想起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医生问她“确定吗”,她说“确定”。

想起那个永远不可能出生的孩子。

“薛小姐?”肖以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对。”薛小琬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肖以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就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肖以晴先开口:“薛小姐,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揭发她。”

“揭发什么?”

“揭发她霸凌过我,揭发她介入你的感情,揭发她这些年装出来的那副嘴脸。”肖以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她做了那么多恶事,应该有报应。她应该承担这些后果。”

薛小琬靠在路灯杆上,闭了闭眼。

“肖小姐,”她说,“我已经放下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断了线。

然后肖以晴的声音炸开了。

“放下?”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尖锐,“你凭什么放下?她偷走了你的人生!如果不是她,跟林见深结婚的人是你,住汤臣一品的人是你,戴百达翡丽的人是你!”

“我不在乎那些。”薛小琬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在乎什么?”肖以晴几乎是在喊,“你在乎那个孩子吗?你怀过林见深的孩子对不对?如果不是她,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四岁了,会跑会跳会叫你妈妈!”

薛小琬的手指猛地攥紧手机。

风更大了,吹得她眼睛发涩。

“肖小姐,”她的声音有些哑,“这是我的事。”

“不,这是我们的事。”肖以晴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是哀求,“薛小姐,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

“她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每次闭上眼睛,就是厕所里的水,就是她的笑声。我每次洗澡,都觉得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

薛小琬的眼眶红了。

“我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女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做手术,五十万。我东拼西凑,还差三十多万。她住汤臣一品,戴九百多万的表,随便发一张照片就有几千个人夸她幸福。”

肖以晴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毁了我的人生,还能过得那么好?如果不是她当年霸凌我,给我留下那些心理阴影,也许我的女儿就不会得先心病。医生说这种病跟母亲孕期的情绪有很大关系,我当时怀她的时候,天天做噩梦,天天哭……”

她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薛小琬站在路灯下,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起自己怀孕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天天哭,天天做噩梦,梦见林见深和冯妤菡在一起,梦见林见深不要她。最后,她还是失去了那个孩子。

“肖小姐,”她的声音很轻,“我理解你。”

“那你帮我。”肖以晴吸了吸鼻子,“不用你做太多,只要你说出真相,说出她怎么介入你们的感情。我手里有她霸凌的证据,还有她和别人出轨的照片。只要把这些一起放出去,她就完了。”

薛小琬沉默了。

“薛小姐,你恨她吗?”肖以晴突然问。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冬天的寒意。

恨吗?

她恨过。

恨到引产,恨到消失,恨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林见深。

但恨一个人,太累了。

“肖小姐,”薛小琬说,“我不会帮你揭发她。不是因为我原谅她了,是因为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我不想再卷进去。”

“你怕了?”肖以晴的声音冷下来。

“对,我怕了。”薛小琬很诚实,“我怕我的人生,永远围着恨她转。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肖以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那我自己来。”

“肖小姐——”

“你不用劝我。”肖以晴打断她,“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的,你没有资格劝我放下。”

电话挂了。

薛小琬握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

风很大,吹得她浑身发冷。

薛小琬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轻轻抖着,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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