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亏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深圳,心屿心理咨询工作室。
薛小琬看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眉头皱得很紧。
收入比上个月减少了百分之六十。
疫情以来,线下咨询基本停摆。
虽然开通了线上咨询,但效果不理想。
很多老客户不愿意在视频里敞开心扉,新客户又难以建立信任。
工作室每个月的固定支出,房租、水电、社保、平台维护费,加起来将近八万。
按现在这个收入,最多撑三个月。
她合上报表,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响了,是陈默。
“小琬,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不像平时那么温和有力。
薛小琬心里一沉:“好,几点?我来做饭。”
“不用做,我买点菜过去。六点半。”
挂了电话,薛小琬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陈默最近的状态,她看在眼里。
他的互联网公司主要做线下场景的数字化服务。商场导购系统、餐厅点餐系统、景区票务系统。
疫/情一来,商场关门,餐厅停业,景区封控,所有客户都在砍预算。
他嘴上不说,但薛小琬知道,情况肯定不好。
晚上六点半,陈默准时到了。
他买了菜,还带了一瓶酒。
薛小琬接过菜,看着他:“怎么还买酒?”
陈默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想跟你喝一杯。好久没放松了。”
两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像往常一样。
但气氛不一样。
陈默话很少,夹菜的时候会走神,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才反应过来。
薛小琬没催他,只是静静陪着。
吃完饭,陈默帮她收拾碗筷。洗到最后一个盘子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小琬,公司可能撑不下去了。”
薛小琬的动作停住。
她看着他,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投资方撤资了,”陈默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说疫情不确定,要收缩战线。银行那边贷款批不下来,现金流只够发下个月的工资。”
薛小琬放下手里的碗,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陈默。”
他抬起头,看着她。
“没关系,”薛小琬说,“慢慢来。”
陈默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感动。
“你就不怕我破产?”
薛小琬也笑了:“怕什么?我又不是没穷过。”
陈默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窗外,深圳的夜色正浓。
他们没有注意到,薛小琬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薛小姐,我是林见深的助理。林总让我问一下,疫/情当前,您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薛小琬看见那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陈默走了,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按下了删除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想起林见深发过的那条消息。
“看新闻了,注意安全。需要什么告诉我。”
她没有回。
现在,也不会回。
有些裂缝,补不上就是补不上。
就像有些路,走过了就是走过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灯火通明,这座城市在疫/情中依然努力运转。
明天,她还要继续想办法,撑住工作室。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封邮件,已经看了十分钟。
深见资本。
投资意向书。
八百万。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假的。
这半个月,他跑了七家银行,见了十一个投资人,喝了无数杯咖啡,说了无数遍同样的商业计划书。
结果呢?全是“再考虑考虑”“疫情过去再说”“目前阶段不太合适”。
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要给钱。
八百万,够公司撑半年。
但那个人是林见深。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薛小琬说起林见深时的表情。平静,克制,但眼底有伤痕。
他想起暴雨夜那辆车里,薛小琬浑身湿透,却倔强地说“我没事”。
他想起马尔代夫的海边,薛小琬看着远处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回不去的地方。
林见深是她的过去。
一个还没彻底翻篇的过去。
手机响了。
是公司合伙人老周。
“陈默,那封邮件你看了吗?深见资本!八百万!卧槽,咱们有救了!”
老周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陈默沉默了两秒:“看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联系啊!我把资料发过去了,他们说要尽快签意向书。”
“等等。”陈默睁开眼,“你知道深见资本的老板是谁吗?”
“谁?”
“林见深。”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老周的声音低下来:“就是……薛小琬那个前男友?”
“嗯。”
“操。”老周骂了一句,然后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老周说:“陈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清楚。下个月发不出工资,团队就散了。咱们干了三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林见深给钱,不管他是谁,钱是真的。”
陈默没说话。
“你考虑考虑。”老周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嗡嗡响。
陈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想起父亲的话。
“你跟那个薛小琬,不合适。”
那时候他不服气。
现在呢?
他拿起手机,给薛小琬发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有事商量。”
--------------
深圳,心屿工作室。
薛小琬刚结束一个线上咨询,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周又少了三个预约。
她打开财务报表,看着那个不断下滑的数字,深吸一口气。
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隔壁教育机构的老板老吴。
四十多岁,头发稀疏,满脸愁容。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搓了搓脸,“我那个机构,撑不下去了。三十多个老师,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等着发工资过年。我借遍了所有朋友,还差五十万。”
薛小琬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老吴的机构开了五年,一直本本分分做教育。
疫情期间转线上,家长要求退费,房东催着交租,银行不肯贷款。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老吴摇摇头:“不知道。实在不行,就只能破产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