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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别揪耳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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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之前一直佩戴的圣戒。

当初在与李泰淳交手的时候,圣戒曾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几乎到了报废的边缘。

张凡本以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复它,但后来宝禅主动请缨,带着几个人接手了这件事。

张凡本以为怎么也要个把月才能修好,没想到这一修就是好几年。

“修了几年?”张凡接过圣戒,在手中翻看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宝禅双手合十:圣戒内部受损极为严重,单纯修复的话并不困难,但贫僧与几位商议后认为,不如趁此机会将其升级。如今的圣戒,与当初你佩戴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张凡闻言,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圣戒戴在了右手食指上。

戒指套入手指的瞬间,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从戒身传入体内,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给了他一个无声的拥抱。

那种感觉太过熟悉,熟悉到让张凡的心底涌起一股微微的暖意。

张凡微微闭目,意念一动,五行之力顺其自然地被调动起来。

五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力量在他的掌控下如同五条听话的溪流,在经脉中奔涌流转,随意切换,毫无滞涩。

这种调动方式,甚至比风后奇门还要顺手。

风后奇门固然强大,可以拨动四盘、随意布局,但它的本质是“借用”天地间已有的炁场,需要使用者以极高的精神力去维系与操控。

而圣戒则不同,它更像是一个随身携带的“五行引擎”,所有的力量都源自戒指本身,使用者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完成调动,省去了大量中间环节。

如果说风后奇门是一台需要专业驾驶员才能操控的精密仪器,那么圣戒就是一台傻瓜式的全自动设备——虽然上限可能不如风后奇门,但在日常使用和快速反应上,圣戒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张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圣戒的力量收敛,重新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张天已经被宝禅带走了。

那个臭小子临走前还一脸不情愿地回头看了一眼修炼场墙上那个大坑,眼神里写满了“我那拳真的很帅为什么没人夸我”的委屈。宝禅则是不动声色地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掌,张天便乖乖地跟着走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道上,张凡的嘴角不由得又翘了翘。

希望宝禅能把这个臭小子的性子磨一磨吧,不然以后真是个祸害。

处理完张天的事情,张凡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玄岛,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岛上的各个建筑中透出来,在夜风中摇曳。

张凡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又想起风芸珊说的那句“滚客厅睡去”,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闺女还在那里呢。

张凡犹豫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违背妻子命令但顺应父亲本能的决定——回去偷偷看一眼闺女。

至于他为什么不用大罗洞观直接传送到房间里——这个问题张凡自己也没想明白。

大罗洞观确实是偷溜进屋的最佳手段,无声无息、无影无踪,但他就是觉得,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大脑好像会自动降智,平时想得到的事情这会儿全忘了。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张凡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婴儿房的门口。

他伸出手,捏住门把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压——

“咔嗒。”

门锁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得令人发指,张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几秒,确认房间里没有异常动静后,才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一条窄窄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入,照亮了婴儿房地板上的一小块区域。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有节律的呼吸声——那是婴儿熟睡时特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天的微风拂过花瓣。

张凡将门缝又推大了一些,正好够他伸进去半个脑袋。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每推一寸都要停顿一下确认安全,活像是在拆除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那颗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从门缝中探了进去,两只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四处搜寻着婴儿床的位置。

找到了。

婴儿床就在房间的角落里,小小的床铺上躺着一个更加小小的身影。

张梦裹着一条粉色的薄毯,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细碎的呼吸声。

她的小手松松地握着,放在脑袋旁边,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东西。

张凡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块被风芸珊揍出来的“伤痛”瞬间就愈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小东西,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的,跟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张凡正看得入神,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甚至产生了把门再开大一点、进去摸摸女儿小手的危险念头——

“咳。”

一声轻咳,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却在寂静的婴儿房门口如同惊雷炸响。

张凡浑身一僵,那颗刚放松下来的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的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卡一卡地转过去——

只见风芸珊正倚在婴儿房内侧的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屈起抵着墙面。她的姿态松弛而随意,就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一样。

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表情——

是戏谑的。

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看透了所有把戏的、带着几分好笑又带着几分无奈的戏谑。

“你想干什么?”

风芸珊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声细语。

张凡的半个脑袋还卡在门缝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了好几秒,最后尴尬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我就是来看看闺女还哭不哭……”

风芸珊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张凡三秒钟,然后走上前来,微笑着——是的,微笑着——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张凡的耳朵。

“嘶——轻点轻点轻点!”

“老娘哄了半天才哄睡着。”风芸珊一边拽着张凡的耳朵往外走,一边用那种温柔的声线说着最狠的话,“别给我没事找事,你要是把这小祖宗吵醒了,今晚你就在院子里跟蚊子作伴吧。”

张凡被拽着耳朵踉踉跄跄地走出婴儿房,一只手护着被揪住的耳朵,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求饶的手势。

他想解释自己真的很轻很轻没有吵到闺女,但耳朵上的力道让他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笑,你刚才不是还挺能笑的吗?”风芸珊瞥了他一眼。

张凡:“……”

我不笑了行不行,老婆你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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