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攻心为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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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出鞘的轻响吓得徐放一个激灵，他神色一慌，下意识闭上眼往后躲了一下，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他只觉身上束缚一松，一下子没站住跪坐在了地上，他错愕地睁开眼，看向自己恢复行动的手脚，又怔怔地抬头看向收剑的沈玉。

“你好好想想吧。”沈玉淡淡道。

他转身要往外走，走了一步又顿了顿，随手往桌上放了一颗糖，看了徐放一眼，说，“不是毒，我弟弟平时爱吃糖，给他备的，不喜欢就扔掉，随你。”

徐放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愣神，就在沈玉即将踏出房门时，他突然开口问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们就能活下去吗？能吃饱饭、不挨打、不用训练的活下去。”

沈玉停在门口，目光与落在江邪肩头的那缕阳光相融，又一同笼罩在那张俊美的脸上。

那一刻，江邪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也看到了自己。

江邪看懂了，眉眼一弯朝他笑了一下，替他回答了徐放：“能，我保证。”

“……好。”

徐放长出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任由心中那堵高墙彻底垮塌，那双眼里头一次透出了迷茫和脆弱。

江邪反手带上门，和沈玉回到桌前，给徐放倒了杯水。

徐放捧着茶杯，直到余光看见江邪也倒了一杯喝下，才抿了一口润喉，开口：“……他答应过我们，只要完成这次任务，就帮我们报当年的仇，然后放我们走，给每个人一笔安家的钱。

“我家被屠之后不久，就有人把我带走了，说是以后就跟着他们学本事，学成了，就能替爹娘报仇。后来，训我们的那伙人被抓了，新来的人又说，我们都是被仇家灭门侥幸逃生的，当年害我们家人的，就是和你们一样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我们只要乖乖听话，他就帮我们报仇。”

江邪嗤笑一声，凉凉说道：“这都能信，没脑子。”

徐放一噎，一口气卡得他不上不下的，最终只是憋屈地咽回了肚子里。

一下子被告知了那么大的事，还没给他们太多反应时间就到了下一个地方，马不停蹄进入了新的训练，他们哪有什么时间细想，而且根本无从查证，只能信他。

等他们发现杨崇的手段更加狠毒时，他们被规训了数年产生的服从性也使他们压根不敢反抗，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今天。

沈玉按住江邪手臂，示意他少说两句，问道：“你们都被训练了多久？一共有多少人？”

“我大概……四年吧，其他人最短的也有两年。”徐放吸了吸鼻子，接着说，“原来一共多少人我不知道，这些年出任务，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最后还剩下十二个人，哦，本来是十四个的，那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地说，“他俩想在那些人转移我们的时候逃跑，但是被发现了，然后那些人给我们围起了一个场地，说，我们知情不报，是背叛，要被一同处死，但若是谁能杀了他们，不仅能活命，还能获得奖赏，只要动手就可以算。”

他不记得是谁先动的手了，但有一个开了头，为了活命，他们就都扑了上去，大概每个人都捅了一刀，那两人可能还剩了口气，也可能是直接被他们捅死了，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天的残阳很红，像极了他手上的血。

自那之后，就没人再敢动跑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