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灰烬(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呜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碎。
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
两滴
三滴……
男人跪在漫天的灰烬和风沙里,把那角烧焦的衣裳贴在胸口,紧紧地捂着,像是怕风再把它也吹走。
风很大。
天地很大。
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
三年后。
帝都城,太极殿。
谢临渊坐在大殿之上,一袭白发垂落肩头,衬着那张年轻却冷得像千年寒冰的脸。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三年前的那场变故,至今仍是京中不敢明说的噩梦——
大齐摄政王一夜白头。
次日,他当着全军的面,将镇北王世子之位传给了自已远在都城的儿子小宝。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有一句话:“从今往后,本王只此一子。”
无人敢问。
无人敢劝。
消息传回帝都,太后一党如临大敌。
谢临渊什么时候有了儿子?
有了儿子是不是就要惦记皇位?
他们趁机发难,扣住正在北境与北漠交战的谢临渊,不让他回朝,妄图就此将他困死在外。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谢临渊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是他们能动的人。
恰逢此时,南疆十二部落趁大齐内乱,举兵南侵。
小皇帝死于乱军之中,帝都告急。
太后一党慌了神,派人求和,被南疆使者割了耳朵送回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
满朝幸存的大臣们跪在边境线上,求谢临渊回京登基。
一个月后。
谢临渊率军从北境一路碾回帝都,沿途北漠骑兵望风而逃。
十二部落被他一个一个追上、围住、斩尽。
最后一战,他亲手砍下南疆可汗的头颅,挂在旗杆上,插在两国边界。
南疆残部落荒而逃,签下盟约:三年之内,绝不靠近大齐边境一步。
签完盟约那天,谢临渊站在边界线上,风掀起他一头白发。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质疑谢临渊的任何一个字。
此刻,他坐在太极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一角烧焦的桃红色布料——
那动作太轻、太自然,像是已经做了千百遍。
身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蹒跚着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父王——”
谢临渊低头,伸手把小宝捞起来,放在膝头。
满朝文武看着他怀里那角焦黑的布料,看着他膝上那个没了娘的孩子,看着他满头再也黑不回去的白发。
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小声提议:“陛下……后宫空悬已久,是否——”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目光钉在了原地。
那目光很冷,冷到骨子里。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布料又揣紧了一些。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一生,后宫不会再有人。
他的皇后,已经死在北漠的风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