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发现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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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墨锭。”
李锦堂说着,打开了匣子。
里头是一块松烟墨,质坚如石,纹理细腻,墨面隐隐泛着紫光。
墨身一面刻着“玉犀堂”三字,笔锋遒劲;另一面是镂空的松鹤图,雕工极精,松针根根分明,鹤羽纤毫毕现。
此墨出自内府,乃是专供宫廷所用的上品。
以松烟和鹿角胶,经数万杵,历三冬一夏方成。
成墨黝黑透紫,入水不化,研磨无声,书写时墨色乌亮,经久不褪。
市面上偶有流出,动辄数百两银子一块,且有价无市。
这匣子却平平无奇。
桐木所制,边角已有磨损,铜扣锈迹斑斑,瞧着像是哪个旧货摊上随手淘来的。
沈湛看了一眼墨锭,又看了一眼匣子,目光微凝。
“锦堂公在何处购得此物?”
李锦堂道:“老街的地摊上随手买的。我这人喜爱舞文弄墨,见是好物,虽匣子平平无奇了些,到底买下了。”
他见沈湛一言不发,不由问道:“沈解元,莫非这块墨锭有什么问题?”
沈湛没有答话,只将匣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开口:“劳驾锦堂公,差人把我师兄叫来。”
姜锦瑟随手往外一指:“人在那边。”
李锦堂立即遣了一个机灵的小厮去。
小厮顺着姜锦瑟所指的方向一路寻到花园,远远便见一个人双手双脚抱住一截树身,一个劲儿地吱哇乱叫。
“黎郎君,您、您怎么爬树上去了?”
“小凤儿让我自己爬上来瞧瞧的嘛!我就爬啦!然后我下不去啦——”
小厮:“……”
这货,是怎么考上乡试前三甲的……
小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喊人又是架梯子,总算把黎朔从树上救了下来。
黎朔被领进书房时,毛蛋正蹲在地上玩李锦堂收藏的华容道。
那华容道是黄花梨木所制,滑轨极紧,寻常人推起来颇费力气。
毛蛋却玩得专注,小手指左推右拨,三五下便将横刀立马的布局解开,又飞快地复原,再解,再复,乐此不疲。
黎朔瞥了一眼,小子玩得不错。
“小师弟,小凤儿,你俩找我干啥?”
一开口,吊儿郎当的,浑然不似饱读诗书、清高自持的举人相公。
姜锦瑟与沈湛早习以为常。
李锦堂倒是笑了下。
这位黎小郎君,当真没一点儿读书人的架子。
沈湛将匣子递给他:“看看有无玄机。”
黎朔接过匣子,随手翻了翻,又凑近瞧了瞧,便道:“哟,是个机关匣呢。”
沈湛神色平静,显然早有预料。
姜锦瑟一脸淡定,俨然也已猜出。
李锦堂观二人之色,心中愈发敬佩。
自己走南闯北多年,见识竟不如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黎朔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将匣子左右各转了三圈,手指在底部摸索片刻,忽然一顿。
他指尖摁住一处极细微的凹陷,轻轻一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匣子底部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针尖没入一个小小的锁孔。
“这便是开机关匣的地方了。”黎朔抬头,“有钥匙么?”
李锦堂摇头:“买时不知是个机关匣,哪里来的钥匙。”
姜锦瑟问:“能砸开么?”
黎朔将匣子摇了摇,贴近耳边听了听,摇头道:“不能,这不是普通的机关匣,强行拆开,里头藏着的机括会绞碎一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今儿算你们李家走运,遇上我了。”
他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探入锁孔,一边拨弄一边侧耳倾听。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铁丝在锁孔中发出的细微“咔咔”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吧嗒”一声,匣盖应声弹开。
里头躺着一卷明黄绢帛。
绢帛质地极细,乃是宫中特供的云锦。
沈湛将其取出,展开——
墨迹犹新,笔锋凌厉,字字如刀。
沈湛看完,递给姜锦瑟。
姜锦瑟看完,神色未变,只将绢帛转向李锦堂。
李锦堂连连摆手:“此等机密,在下……”
“锦堂公。”姜锦瑟打断他,“你必须看。”
沈湛也道:“此事与李家有关,锦堂公若不知情,日后恐难自保。”
李锦堂犹豫再三,终是接了过去。
目光落在绢帛上,他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手指微微发抖,半晌才颤声道: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说来,我李家今晚险些遭遇杀身之祸,也是因它而起了……”
他猜到了匣子里的秘密重大,却没料到能大到关乎当今天子——
姜锦瑟淡淡道:“锦堂公,从今往后,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别想着出卖我俩自己活命。”
李锦堂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沈娘子放心,在下万不敢动此妄念。就凭二位是我李锦堂的救命恩人,我也绝不会恩将仇报。”
姜锦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黎朔。
黎朔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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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看?”
黎朔呷了口茶,吊儿郎当地摇头:“这肯定是杀头的秘密,我才不看呢。”
“咦?还有一封信?”姜锦瑟疑惑地说道,“怎么颠三倒四的……”
“颠三倒四?我瞧瞧!”
黎朔立马来了兴致,放下茶盏,一把抓过姜锦瑟手中的“信函”。
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的。
可他那双眼睛不听使唤,只扫了一眼,便将上头的内容尽收眼底……
过目不忘的本事,有时候真不是好事啊!
黎朔的脸白了,又青了,最后涨得通红:“小凤儿你又骗我!”
什么颠三倒四的信!
这分明是一封让霍大元帅代为保管的密旨!
救命。
他真不想知道这么多秘密啊。
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李锦堂面色凝重:“接下来怎么办?这一波杀手没成,只怕还会有下一波。”
姜锦瑟将密旨和信函重新收入匣中,合上盖子:“当然是物归原主。”
李锦堂怔了怔,随即点头:“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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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朔将机关匣还原,卡榫归位,锁孔复位,连匣底的划痕都对得分毫不差。
他拍了拍手,把匣子递给姜锦瑟。
姜锦瑟没接,只拿眼神瞅了瞅李锦堂。
“给他啊,早说嘛。”
黎朔把匣子往李锦堂手里一塞。
李锦堂双手捧住那只桐木匣,只觉重若千钧,炙若烈火,掌心竟渗出细细的汗来。
沈湛正色道:“锦堂公,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李锦堂神色复杂,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多谢沈解元与沈娘子救命之恩。在下定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此时已是后半夜。
毛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书房里没有床,他便缩在两张椅子拼成的“窝”里,蜷成小小一团,倒是睡得香甜。
李锦堂见状,忙道:“在下已备好厢房,几位若不嫌弃,便在寒舍住下,免去舟车劳顿之苦。”
姜锦瑟摆了摆手:“回客栈还有些事,改日再来叨扰锦堂公。”
吃顿饭够给面子了,还想让哀家留宿?
李锦堂一怔,随即失笑,不再强留,亲自安排了车马送四人回新月客栈。
马车行在青石板路上,轱辘轧轧作响。
毛蛋靠着车壁,脑袋一歪,整个人滑到了黎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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