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满城尽带黄金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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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牙齿咬得“咯吱”响。
如果殿下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让整座金陵城,为殿下陪葬。
不,整个大明。
---#第六十七章满城尽带黄金甲雪下得更大了。
鹅毛大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幕上砸下来,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金陵城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腊月的天,往年顶多撒点碎银子一样的小雪花,意思意思就完了。
今年倒好,跟天漏了似的,倾盆而下。
城头上的积雪已经没了脚面。
满朝文武缩在城楼的各个角落里,一个比一个狼狈。
有的官帽歪了,有的朝服湿透了,有的官靴里灌满了雪水,冻得直哆嗦。
但没有人敢走。
也没有人敢动。
城下那三十万幽州铁骑,像钉子一样钉在金陵城的每一条街道上。
雪落在他们的铠甲上、肩膀上、头盔上,积了厚厚一层,他们一动不动。
李善长是文官里第一个回过神的人。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再大的场面也压不死他。
他擦了擦脸上的雪水,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朱元璋完了。
不是死了那种完,是彻底失去了对这个帝国的控制力。
三十万铁骑在手,十个杀神效命,秦王朱枫不管醒不醒,他已经是这座金陵城事实上的主人了。
李善长要做的,就是在新旧交替之中,找到自已的位置。
他悄悄挪到徐达身边,压低声音:“天德,你怎么看?”
徐达斜了他一眼。
“怎么看?用眼睛看。”
李善长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我是说,接下来——”
“接下来的事,轮不到你我操心。”
徐达打断了他,目光一直盯着马皇后怀里的朱枫,“当务之急,是秦王殿下的伤。他要是醒不过来……”
他没有说完。
但李善长听懂了。
他要是醒不过来,这帮人就是没了缰绳的野马。
到时候,谁来控制这三十万大军?
谁来约束这十个杀神?
一旦失控,金陵城会变成什么样?
李善长不敢想。
他打了个寒战,跟天气没关系。
城头另一边,几个武将聚在一起,脸色比天上的铅云还要难看。
“禁军全完了。”
一个副将低声说,嗓子眼像卡了块石头,“李景隆生死不知,三万精锐全军覆没。城里剩下的守军,能战的不超过两万,而且……”
他看了看城下,没有说下去。
而且那两万人里,有一半已经主动缴械投降了。
另一个武将苦着脸说:“我手下那帮兵,有几个趁乱把铠甲扒了,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就跑了。我去追,追到半路上看见一队幽州铁骑,掉头比他们还快。”
要换平时,这话能把人笑死。
可眼下这情况,谁也笑不出来。
“别说你那帮兵了,”
第三个武将的声音更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我跟你们说,刚才有个幽州铁骑的千户长,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个眼神,就一个眼神啊,我把刀就搁地上了。不是我怂,是那眼神不对。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那是看蚂蚁的眼神。他看你跟看路边一坨马粪没有区别。”
几个武将沉默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跟蒙古人打过,跟各路诸侯打过,自认不是孬种。
可面对幽州铁骑,那种从骨子里被碾压的感觉,是真实的,不掺半点水分。
这不是技不如人的问题。
这是物种不同的问题。
你让一群狗去跟狼群讲道理,狗会怎么样?
不咬你就算客气了。
沉默了一阵,那个最先开口的副将鼓起勇气,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你们说……秦王殿下要是醒了,会怎么处置咱们?”
没有人回答。
风雪声里,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处置?
怎么处置?
轻的,革职查办,永不叙用。
重的……
他们是禁军将领,是皇帝的亲兵。
人家带兵打进来,他们是对立面。
虽然最后没怎么抵抗就降了,可在幽州铁骑打来之前,他们可是实打实地站在城墙上、弓弩上弦、滚石擂木准备妥当的。
这笔账,秦王会不会跟他们算?
“我觉得……不至于。”
年纪最大的那个武将摸了摸自已的脖子,语气里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思,“秦王殿下的名声,在北边一直不错。听说他在幽州从不滥杀,对降兵降将也——”
“那是对鞑靼人。”
那个副将打断了他,“咱们可不是鞑靼人,咱们是锦衣卫围攻过他的那拨人的同僚。”
老武将的手,从脖子上缩了回去。
城头上的氛围,冷到了冰点。
文官们在打自已的算盘,武将们在担心自已的脑袋。
而朱元璋,被朱棣搀扶着,一步步走到了马皇后身边。
他蹲下来,看着马皇后怀里的朱枫。
近距离看去,朱枫的脸瘦得脱了相。
颧骨高高地耸起来,脸颊凹下去,眼窝深陷。
那一头白发贴在额角和脸侧,被雪水打湿了,一缕一缕的。
这是他的儿子?
他记忆里的朱枫,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骑术精湛,枪法凌厉,在演武场上把几个哥哥打得满地找牙。
那时候他还夸过:“老五像我。”
风雪漫天。
三十万幽州铁骑,肃立于金陵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明黄绶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满城尽带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