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果然还是捞偏门来钱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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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在家里，他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中间那个，从小就知道看人脸色过日子。跟着唐豆豆混的时候，他学会了察言观色；跟了禾田之后，竞争者更多、他也更明白了光会看脸色不够，还得会说话、会办事，把方方面面都圆融过去，这才叫本事。

禾家三兄弟这会儿完全忘了床上的倒霉蛋，什么请大夫、换衣裳，统没有数钱要紧。

本来还心怀忐忑，这一趟兴师动众地出来，处处花钱，虽说都是田儿在掏腰包，可凭啥呢？所以，到头来这笔钱还是要摊派，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摊派，不晓得自己会不会欠下饥荒。

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转机。

不义之财不管怎么花销，都不心疼。

“赌坊的钱，咱能花吗？”永勤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谅他就是个土狗，见钱眼开，但心虚也是真心虚，生怕下一刻赌坊的人找上门来，或者是县衙追赃追上门来。

唐豆豆大喇喇道：“凭本事赢的，为啥不能花？老大，我说的对不？”

他嘴上说得豪迈，心里却有一杆秤：这钱来得确实不干净，可他唐豆豆这辈子干过几件干净事？倒是跟了老大之后，开的荒、种的菜、养的家禽，那才是干干净净的钱。可那钱来得慢啊，一百多两银子得攒到什么时候？再说了，这钱又不是偷的抢的，赌桌上赢来的，天经地义！

他偷偷瞄了一眼周檀，这位爷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那些银子，好像那一堆白花花的银锭子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唐豆豆在心里咂舌：这就是贵人的气度？还是说，人家根本看不上这几个小钱？

禾田点点头，颇感满意：“先算清楚账目，把各种花费抛除了，有剩的话，每个人都有份儿。”

“谢谢老大！”

“谢谢二妹！”

这一刻，所有人的宾服心达到了顶峰。

禾田扭头问韩康康：“让你办的事儿咋样了？”

韩康康挺直腰板，无比骄傲：“小菜一碟！能找到的、能说服的苦主都到现场了。听说是联合了好几个苦主一起告状，他们没有一个不愿意的。就跟老大说的那样，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掰不动。状纸都是提前帮他们写好的，一人一份，就等着县太爷上堂，递上去就行，主打一个重在参与。老大你是没瞧见，县衙今天可热闹了，跟赶大集似的。就是吧——”

他顿了一下，做贼似的瞄了禾田一眼，一根手指不自在地扣着手心。心里暗暗叫苦：沙老四跑了这件事，老大不会发火吧？可他也是没办法啊，场面那么乱，他又要煽动苦主，又要盯着人群，一个没留神就让那家伙溜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万一沙老四回去报复……

韩康康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凉。他偷偷觑着禾田的脸色，心说：老大要是揍我，我就认了，反正皮糙肉厚，扛得住。

禾田骂他：“你是便秘吗，扭扭捏捏。说错了顶多就是一顿揍，你怕啥！”

听到“挨揍”两字，韩康康哆嗦了一下，到底鼓足勇气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明明揪住了沙老四，可是上堂的时候就换了人，沙老四不知道啥时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