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大长老令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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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丰的脑海里,那扇刚刚推开不久的神藏大门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大荒天地间,那些高悬在九天之上的无形大道法则。
在这一刻,被这个百岁老人的武道拳意生生引动了。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青色光点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涌现出来,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灌入他的体内。
他体内的经脉开始拓宽,真气像是一条大江,在四肢百骸里奔腾咆哮。
神藏境初期。
神藏境中期。
神藏境后期。
老道士的修为,在这短短的半盏茶功夫里,就像是坐上了穿云箭,直接跨越了普通修士需要苦修几十年的沟壑。
这就是悟道。
一朝顿悟,白日飞升。
在九州大陆,他以凡人之姿创出太极,本就已经触碰到了道的门槛。
如今到了这灵气充裕,法则完善的高维世界。
那一层压制他多年的窗户纸,终于被彻底捅破了。
瞎眼老者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那块坚硬的千年温玉扶手,被他无意识散发出来的力量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道韵。
“天生道种……”
瞎眼老者的嘴唇有些哆嗦,他看着那个在水边闭目打拳的灰袍老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仅仅只是扔一颗种子,讲两句俗语,就能陷入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这种逆天的悟性,别说在阴阳太玄宗,就算是放到整个东土大荒那些传承万年的古圣地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在老道士打完最后式“收势”的同时。
“噗”的一声轻响。
深潭正中央。
那颗原本生机断绝的死莲子,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一抹娇嫩的绿意,顶开了黑色的硬壳。
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荷叶,从红黑交汇的水面上探出了头。
这片荷叶一边是纯粹的火红,一边是深邃的漆黑。
它静静地漂浮在水流最湍急的地方,不仅没有被绞碎,反而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阴阳死气。
莲花,真的活了。
张三丰缓缓睁开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口白气在半空中化作一黑一白两条游鱼的形状,转了一圈才慢慢消散。
他收起架势,转身面朝瞎眼老者。
“大人,种子种下去了。”
“老朽这乡下把式,没让大人见笑。”
瞎眼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顶的风都仿佛停滞了。
突然,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声震散了天空中的厚重云层。
“好!好一个没让老夫见笑!”
瞎眼老者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块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紫色玉牌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张三丰的手里。
“老夫身为这阴阳太玄宗的大长老,一言九鼎。”
“这满池死水你种活了,老夫自然有赏。”
老者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拿着这块太玄紫令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做扫地杂役。”
“藏经阁第一到第六层的功法,你随时可以翻阅。”
“外门所有的修炼资源,你随意取用,无人敢拦你。”
这赏赐重得吓人。
等于直接给了张三丰一个外门太上皇的身份。
张三丰握着那块温润的紫牌,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跪地谢恩。
只是按照武林中人的规矩,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多谢大长老赏赐。”
大长老把头转过去,重新“看”向深潭中间那片刚刚长出来的荷叶。
“先别急着谢,老夫的赏赐,从来都不是白拿的。”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三天后,中州的天剑圣地会派一批年轻一辈的传人来我阴阳太玄宗进行论道切磋。”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说是切磋,实则是来试探我宗门的底细,想踩着我们立威。”
“那群练剑的小疯子,手底下硬得很。”
“外门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老夫信不过。”
他转过头,空洞的眼窝对着张三丰。
“你拿了老夫的紫令,三天后,我要你在论道台上用你今天这套慢吞吞的拳法,替老夫去会会中州那些自视甚高的天骄。”
山风吹过。
张三丰手里的紫色玉牌,隐隐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他看着面前深不可测的大长老,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微光。
江湖里的风波还没走远。
这大荒里的刀光剑影,就已经递到眼前了。
白玉阶梯上的风还在吹。
张三丰把那块温润的紫玉牌子塞进袖口里。
他弯下腰,双手抱拳,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瞎眼老者行了个礼。
大长老没再说话。
老道士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上山的时候,他顶着护山阵法的重压,走得虽然稳当,但骨头缝里总归有些发酸。
现在下山,阵法的重压还在,但他觉得身子轻了。
不是重量没了,是他体内的气机变了。
泥丸宫里那缕刚结出来的神识,连着丹田里的太极真气在他身上罩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阵法压下来的力道,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这层膜给滑开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在涂了油的荷叶上一样,刺溜一下就滚到了旁边。
神藏境。
张三丰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他今年一百多岁了。
在九州的时候,虽然养生有道,但肉身的底子确实老了,气血一天比一天少。
可现在他感觉自已这副老骨头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火炉。
心脏每跳一下,都有滚烫的热血冲刷着血管。
皮肤底下那些松弛的皮肉,又重新绷紧了。
这种返老还童的滋味,真挺奇妙。
他花了半个时辰,走下了白玉阶梯,穿过那道巨大的牌坊,回到了外门的地界。
天已经大亮了。
张三丰顺着青石板路,溜达回了那个满是汗酸味的山谷。
刚走到木板房的院子门口,就看见胖管事正蹲在地上,急得直揪自已的头发。
胖管事一抬头,看见张三丰全头全尾地走回来,连根汗毛都没少。
他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张着嘴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执法堂的人带走的杂役,从来没有活着回来的。
这老头不仅回来了,看脸色居然比早上还红润了几分。
张三丰冲着胖管事笑了笑。
“管事大人歇着呢,老朽回去收拾收拾屋子。”
说完,他没理会呆若木鸡的胖管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推开自已那间破木板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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