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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惊世骇俗的爆改,胡同口来了个学院派大忽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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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股刺鼻却又带着奇异草木香的味道。

突兀地打破了清晨胡同里的宁静,那是一种非常原始、浓烈且霸道的天然生漆味。

一般人闻了只会觉得呛鼻,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味道比黄金还珍贵。

林默没有请任何专业的施工队。

更没有租用那些吵闹的现代重型机械。

这满院子的残垣断壁,在普通人眼里是毫无价值、甚至有些阴森的废墟。

但在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不过是一堆散落的庞大卯榫积木。

秋风料峭,带着割人的刀子劲儿直往人脖子里钻,林默却干得浑身冒出腾腾的热气。

那件工装早就被他随意地扔在了一旁的破太师椅上,他索性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长满荒草的院子中央。

精壮结实的背部线条随着呼吸和手工劳作的动作微微起伏。

没有那种健身房里靠蛋白粉练出来的夸张肌肉块。

他的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一种力量与柔韧完美结合的流畅感。

皮肤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深秋的冷空气里蒸腾出一圈淡淡的白雾。

院子正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口支架生锈的大铁锅。

底下烧着劈好的废旧木柴。

锅里翻滚着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时不时冒出一个个气泡。

那是他天还没亮,就从建材市场拉回来的上等生漆。

熬大漆,这是一门讲究火候的古老手艺。

多一分则糊,少一分则挂不住木头,水分没熬干更会影响木材的防腐。

林默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棍,神色专注地在锅里缓缓搅动。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感,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铁锅旁边,横放着那根巨大的明代承重柱。

前主人请来的好几拨装修队,都摇头判定它“腐朽无可救药”。

整根柱子斑驳不堪,表皮的朱漆早就剥落干净,底部甚至被虫蚁和岁月的潮气蛀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换做普通的包工头,早就把它劈了当柴烧。

为了省事,肯定直接换成水泥灌浆的柱子,外面再刷一层红漆糊弄了事。

但林默只是拿起一把特制的精钢刮刀。

沿着柱子的纹理,一点点、极为耐心地剔除外表的腐肉。

“唰——唰——”

锋利的刮刀带起一片片腐朽的木片。

木屑翻飞,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陈年老木的独特香气。

随着刮刀的游走,柱子内部依旧坚硬如铁的暗红色木心逐渐显露出来。

它历经数百年风雨,骨子里依然傲岸挺拔。

林默放下刮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粗糙却结实的木纹。

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根柱子的料子是极品的老红松,放到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稍微处理一下腐坏的部分,用新木料接骨,还能再撑五百年。

林默转身,走到那堆刚运回来的新原木前。

他拿起一根墨斗,拉出沾满黑墨的细线。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脆响,木料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接着,他抄起旁边那把有些年头的宽刃手工锯。

单脚踩住木头一端,手臂发力。

“刺啦——刺啦——”

锯齿咬合木材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节奏平稳得像是一座老式钟表。

这波狂野又硬核的纯手工操作。

直接把胡同里那些早起遛弯的大爷们看呆了。

破败摇摇欲坠的院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一大圈人。

把那道漏风的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人踩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往里看。

提着画眉鸟笼的李大爷,端着紫砂壶的赵大爷。

一个个拢着棉袄的袖子,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连平时最爱去街口吃焦圈喝豆汁的张大爷,都站在原地挪不动脚。

大家呼出的白气在胡同口聚成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年轻人在干嘛呢?大清早的熬毒药啊?这味儿真冲鼻子。”

“你懂什么,那是大漆!我太爷爷那辈在宫里当差修大殿才用的金贵玩意儿!”

“这年头谁还自已生火熬漆啊?去五金店买桶现成的防腐漆不就完了?”

“一个人光着膀子修这么大个四合院?这小伙子怕不是受什么刺激疯了吧?”

“你看他不用电锯,偏用那种老式的拉锯,这得锯到猴年马月去啊?”

“嘿,你还真别说,他这手艺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锯口平平整整。”

大爷们七嘴八舌,全当是在看一出稀罕的街头把式。

就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密、声音越来越嘈杂的时候。

一个穿着洗发白旧夹克、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正好顺着胡同墙根的背阴处走来。

男人名叫王存款,清大古建系的主任,国内首屈一指的古建修复泰斗。

他本来是受文物局的私下邀请,去隔壁胡同勘探一座晚清王府遗址的。

结果刚溜达过这儿,鼻尖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特殊的味道。

王存款的脚步猛地一顿。

胶底皮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一声轻响。

他是个实打实的古建痴,大半辈子都泡在那些古老的木头堆里。

对这些传统工艺材料的味道,比对国宴上的山珍海味还要敏感百倍。

他顺着那股浓烈醇厚的生漆味转过头。

目光越过几位大爷的肩膀,直直地落进了那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

只看了一眼。

这位见多识广、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专家。

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了一样。

双脚死死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吸引他的,根本不是那锅快要熬好的、色泽纯正的大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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