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圣诞奇遇（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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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术与淡淡的血腥气。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白柴正趴在冰冷的不锈钢诊疗台上，原本蓬松的尾巴此刻无力地垂着，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它被医生按压着身子动弹不得，只能蔫蔫地耷拉着耳朵，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扫过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可怜巴巴地哼唧了两声，那委屈的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巧克力中的酒精与可可碱对犬类而言是致命毒素。幸好送医及时，但它已经出现吐血症状，说明胃黏膜已严重受损，必须立刻进行洗胃和抽血化验，以评估肝肾功能及中毒程度。”兽医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清水葵的心猛地一揪，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裤腿。

洗胃的过程漫长又煎熬。机器低沉的嗡鸣声里，混着白柴偶尔委屈的呜咽，一声声敲在两人心上。安室透注意到清水葵攥得发白的指节，轻声安抚道：“别太担心，送来得及时，不会有大问题的。”清水葵下意识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诊疗台上那团蔫蔫的白色毛团上，小声叹道：“都怪我，刚才停车时没把包放好，要是我收严实了，它也不会偷吃成功。”

等到所有操作结束，兽医摘下手套长舒了口气，告诉他们毒素清理得很及时——接下来只需留院观察两天，配合用药调理就能很快恢复健康，明天可以来取验血结果。清水葵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她走到诊疗台边，轻轻碰了碰白柴的耳朵。小家伙蔫巴巴地抬了抬眼皮，蹭了蹭她的指尖，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办理好住院手续，两人走出宠物医院时，雪势又大了起来。大片雪花打着旋飘落，沾在安室透的发梢上。清水葵拢了拢围巾，望着飘雪的街道，带着歉意开口道：“安室先生，真是抱歉，耽误您不少时间了。”

安室透侧过头看向她，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本来店里也没什么顾客了，大家都去过圣诞节，老板也放了我的假。”

“是吗？那就好。”清水葵有一种错觉，身旁人的目光好像比平时要烫人得多，落在她侧脸的温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像是有什么话要开口说，却又暂时压在了舌尖。

她只觉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上提了提围巾，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织物里。望着身旁三三两两依偎走过的情侣，她暗自把这份异样归结为圣诞夜的节日氛围作祟。

与此同时，在这个圣诞夜，还有一个人的内心正一片恍惚。

这一切，还要从稍早的时候说起。

米花町一角的街道电话亭里，背着书包、看起来刚放学的七岁小学生对着话筒轻声说：“现在还没办法回去耶。”

“真是的，你到底在搞什么嘛？班上同学都好担心你耶。”听筒那头的女生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有什么办法啊。”小学生故意拖长语调，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又要说在处理棘手的案件，对吧？”电话那头的毛利兰轻叹一声，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好不容易等到许久未见的男朋友工藤新一打来电话，说的却是这种话，她无奈地嘟起嘴，连他的借口都替他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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