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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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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伤感了。”

“那就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不要,太吵了。”

“那讲什么?”

“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翁兰说,“你小时候的事,我都想听。”

陈小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小时候的事,很多都不太记得了。被拐卖之前的事,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被救之后的事,倒是记得很清楚——在部队的日子,训练、流汗、受伤、爬起来、再训练、再流汗。

“我小时候,”他慢慢地说,“有一次训练,从单杠上摔下来,胳膊脱臼了。疼得要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掉下来。”

“为什么没掉?”

“因为教官说,掉眼泪的人不配当兵。”陈小阳说,“我当时就想,我要当最好的兵,我不能掉眼泪。”

“后来呢?”

“后来教官把我送到医务室,医生给我接骨头的时候,我还是没掉眼泪。但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哭了一场。”

“为什么哭?”

“因为疼。”陈小阳说,“真的很疼。”

翁兰的手摸到他的胳膊,轻轻揉着,好像那一年的疼痛还在那里。

“现在不疼了。”她说。

“嗯,现在不疼了。”陈小阳说。

“后来呢?”

“后来我就知道了,疼可以忍,但不能忍着不说。难受了就说出来,想哭了就哭出来,憋着反而不好。”

“那你现在想哭吗?”

“不想。”陈小阳说,“现在我很高兴。”

翁兰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满足的猫。

“继续讲。”她说。

陈小阳又讲了一个——讲他第一次实弹射击,五发子弹打了四十九环,全队第一。讲他第一次跳伞,从飞机上跳下去的那一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世界倒转过来,天和地分不清。

讲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在边境的丛林里趴了三天三夜,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

他讲得很慢,声音很低,像在说梦话。

翁兰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

她睡着了。

陈小阳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轻轻拉了一下被子,盖住她的肩膀,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兰姐。”他轻声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个人身上。

陈小阳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翁兰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重量。

在心中问自己:这一切,值得吗?

答案是:值得。

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他闭上眼睛,搂紧了怀里的人,慢慢地,也睡着了。

这一夜,很长,很暖,很甜。

他们只是抱着,聊着,笑着,讲故事,听故事,不需要激情,不需要欲望,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是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这就够了。

陈小阳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那种香味很复杂——有咖啡的焦香,有烤面包的麦香,有煎蛋的油脂香,还有一点点黄油的奶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顺着空气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唤醒了他沉睡的味蕾和肠胃。

他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在床尾的地板上画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慢悠悠的,像在水里游动。窗帘是棉麻材质的,米白色,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像一个人在呼吸。

他侧过头,看见了翁兰。

翁兰正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款T恤,是那种很薄的棉质面料,宽宽大大的,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腰线,但因为她走路的动作,下摆一飘一飘的,时不时露出腰间一小截白嫩的皮肤。

最要命的是——她里面没有穿文胸。

陈小阳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他故意要看的,是那件T恤太薄了,薄得能看见

她每走一步,胸前就轻轻颤一下,那种颤动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是地心引力和身体律动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正因为不是刻意的,所以更要命。

她装饰,就是普普通通的纯棉内裤。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内裤,穿在她身上就不普通了——白色的布料把她臀部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丰满、挺翘、圆润,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下。

两条腿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流畅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着一种暖融融的质感。

小腿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而是那种经常运动才会有的、紧致而流畅的线条。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每一步都轻轻的,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

陈小阳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尤物。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或者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不然老天爷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人送到他面前?

一股热血在他体内游走。

不是那种急吼吼的、火烧火燎的感觉,而是一种温暖的、缓慢的、从心脏流向四肢百骸的暖流,像春天的河水解冻,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漫过全身。

翁兰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他身边。

床垫因为她坐下的动作微微凹陷,他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往她那边滑了一点,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

她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昨晚洗澡时用的那瓶,薰衣草味的,淡淡的,混着她自己身上的体香,闻起来让人安心,又让人躁动。

她把托盘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下来。

一杯咖啡,装在白色的陶瓷杯里,杯壁上印着一朵小雏菊。咖啡是现磨的,上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脂,香气扑鼻。旁边放着一小盅牛奶和一小碟方糖,是她特意准备的,让他自己调。

一个三明治,用烘焙纸包着,从中间斜斜地切开,露出里面的内容——煎得金黄的鸡蛋、翠绿的生菜、切得薄薄的火腿片、还有一层融化的芝士。三明治的边缘压得紧紧的,里面的馅料不会掉出来,这个细节说明她做的时候很用心。

一小碗水果,红色的西瓜切成小块,绿色的猕猴桃切成片,橙色的芒果切成丁,颜色搭配得像一幅画。

一杯温开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都快十点了,”翁兰说,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清亮,像被露水洗过一样,“来,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吃完我再带你好好逛逛这个小镇。”

她说“补充体力”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笑意,好像在暗示什么。

陈小阳没有接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赤裸的上身。

他的身材是真的好——双开门冰箱一样的宽肩,倒三角的背部,胸肌饱满但不夸张,腹肌一块一块的,像巧克力排,人鱼线从腰际向下延伸,消失在被子

皮肤是那种经常在户外活动才会有的小麦色,肩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现在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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