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煮面给你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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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煮好了,她捞出来过了一下凉水——云南这边叫“过桥”,说是过了凉水的面更筋道。然后把面放进调好汤底的碗里,铺上青菜、火腿肠,最上面放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荷包蛋煎得很好,边缘焦脆,蛋黄是溏心的,用筷子轻轻一戳,金黄色的蛋液就会流出来,裹在面条上,又香又浓。
“来,尝尝。”翁兰把碗端到餐桌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陈小阳坐下来,看着这碗面。
面汤清澈见底,上面飘着几滴香油,在灯光下闪着光。青菜翠绿,火腿肠粉红,荷包蛋金黄,颜色搭配得像一幅画。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
面条筋道,有嚼劲,带着手工面特有的粗糙感和麦香味。汤底鲜香,猪油的醇厚和香油的清冽融合在一起,加上白胡椒粉那一丝丝的辣,整个味道在嘴里炸开,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好吃吗?”翁兰坐在他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吃。”陈小阳说,嘴里含着面条,声音含混不清。
“真的?”
“真的。比我吃过的任何面都好吃。”
翁兰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你多吃点。”她说,“锅里还有。”
陈小阳低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吃得很香。他不是那种在女生面前装斯文的人,该大口吃就大口吃,该出声就出声。
他觉得,在喜欢的人面前,不需要装,不需要端着,做真实的自己就好。
翁兰看着他吃面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孩,从十几岁就孤身一人,从一个被救的孩子,长成了现在这个男人。
他会打架,会杀人,会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但吃一碗面的时候,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简单,真实,可爱。
陈小阳吃到一半,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溏心的蛋黄流了出来,金黄色的,浓稠的,顺着蛋清往下淌。他用面条蘸了一下蛋黄,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兰姐,”他说,“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这有什么难的?”翁兰说,“煮面而已,谁不会?”
“我就不会。”陈小阳说,“我煮的面,要么不熟,要么煮成一坨。”
“那是因为你不学。”
“你教我?”
“行啊,等你吃完我教你。”
“不用教了,”陈小阳说,“以后我想吃了就让你给我做。”
“你这是把我当厨师了?”
“我把你当……我的人。”
翁兰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心里暖洋洋的、血液都涌上脸的红。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陈小阳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饱了。”他说,拍了拍肚子,“这回是真的饱了。”
“饱了就好。”翁兰站起来,要收碗。
陈小阳按住她的手。
“我来洗。”他说。
“你洗?你会洗碗吗?”
“洗碗谁不会?放点洗洁精,拿抹布擦一擦,冲干净就行了。”
“那你洗吧。”翁兰笑着说,“我看看你洗得干不干净。”
陈小阳端着碗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拿起抹布就开始洗。
洗得很认真——碗的里面、外面、碗底,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筷子的两头也搓了搓,锅也刷了,灶台也擦了一遍。
翁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这个男人,连洗碗都洗得这么好看。
洗完碗,陈小阳转过身,看见翁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洗得怎么样?”他问。
翁兰走过来,检查了一下碗碟——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没有油渍,没有洗洁精残留,碗壁光洁如新。她又摸了摸灶台,没有油腻感,干干净净的。
“不错嘛,”翁兰说,“洗得很干净。”
“那当然,”陈小阳说,“我是专业的。”
“你什么专业?洗碗专业?”
“我什么都会。”陈小阳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打得过流氓,哄得好姑娘。”
“哄得好姑娘?”翁兰挑了挑眉,“那你哄我一下试试。”
陈小阳想了想,突然单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口,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美丽的翁兰女士,”他用一种夸张的朗诵腔说,“您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柔、最贤惠、最可爱的女人。您的眼睛像星星,您的笑容像阳光,您煮的面条像……”
“像什么?”翁兰笑着问。
“像……人间美味。”
陈小阳情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你快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说,“丢不丢人?”
“不丢人,”陈小阳站起来,“跪自己媳妇儿,不丢人。”
翁兰的脸又红了。
“谁是你媳妇儿?”她小声说。
“你啊。”陈小阳说,“早晚的事。”
翁兰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在笑,嘴角在笑,整个人都在笑。
夜深了。
窗外的风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的狗不叫了,隔壁的电视也关了,整个小镇都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两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灯关了,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很暗,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
翁兰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被子盖到腰际,露出来的部分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小阳,”翁兰说,“这一个月,你都在做什么?”
“工作啊。”陈小阳说,“丽姐安排的事我的按要求完成。”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倒是有。叶如娇自杀了。”陈小阳说完这话后悔了。
果不其然,翁兰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肩膀微微绷紧,呼吸变得浅了,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睡衣。
“别想了!”,陈小阳安慰道“她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翁兰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小阳,”她的声音很低,很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