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对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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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索朗的笑声在山林间炸开,像破锣般刺耳,裹挟着与渊骸同源的阴冷浊气,撞在泰安琼耳膜上,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笑声里的疯狂与怨毒,比泰安琼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浓烈——从云上阶小学时的蛮横欺凌,到被渊骸碎片侵蚀后的扭曲沉沦,从被香堂春当众开除、沦为全村笑柄的奇耻大辱,到被EDSEC当作危险载体囚禁的绝望,十几年的积怨与恨意,此刻尽数倾泻而出,混杂着阴影物质的冰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泰安琼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的“卡拉克纺锤”符文隐隐发烫,体内的星力下意识地躁动起来,却被他强行压制。山行者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清丹子与阿吉太格重伤昏迷的模样在眼前浮现,更有梅雪松雪通过心链传来的微弱担忧,像两道枷锁,死死压着他体内翻涌的力量。他清楚,此刻的冲动,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更会让王索朗有机可乘,辜负身边人的守护与期盼——就像当年在学校后山,他克制着狼蛛星力,看着阿吉太格为他出头那样,这一次,他依旧要保持清醒。
“甲蚀的傀儡?”王索朗猛地收住笑,黑袍下的手臂骤然抬起,暗灰色的阴影纹路顺着手臂疯狂蔓延,取代了原本的暗绿色腐根纹路,指尖凝聚起一团扭曲的暗灰能量,边缘还缠绕着一丝银色的甲蚀流光——那流光冰冷刺骨,与泰安琼感知过的月球渊骸污染气息一模一样,更与王索朗体内潜藏的阴影物质同出一源。这股力量,是他被开除后,在绝望中与神秘势力交易、获取渊骸碎片后才真正觉醒的,是他复仇的资本,也是他沉沦的开端。
“泰安琼,你懂什么!”王索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眉心处若隐若现的暗红光点剧烈闪烁,那是当年阴影核心崩溃前,注入他体内的暗红信息流在躁动,更是他心底未熄的仇恨在燃烧。阴影纹路在皮肤下剧烈蠕动,像无数细小的阴影触须在游走,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连脖颈处的血管都被撑得凸起,透着诡异的死灰色,“甲蚀大人是在赐我力量!是你,是阿吉太格,是香堂春,是所有人,把我逼到了绝境!我恨你从小到大的幸运,恨阿吉太格多管闲事护着你,恨香堂春那个老虔婆当众羞辱我、开除我,恨EDSEC把我当成危险载体囚禁!今天,我必须报仇,把你们欠我的,加倍讨回来!”
“欠你?”泰安琼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却藏着刺骨的寒意,目光死死锁着王索朗眉心的暗红光点,脑海中闪过童年时的画面——云上阶小学的食堂里,梅雪松雪分给他们的九根鸡腿,鹰嘴崖下他救下坠落的阿吉太格,王索朗带着旦旦拉、图小豹持棍围堵他们的模样,还有香堂春校长举起手机、宣布开除王索朗时,那决绝而坚定的眼神。“当年你拿石头砸我胳膊,抢我修炼的晶石,抢梅雪的鸡腿,哪一次不是你主动作恶?阿吉太格护我,你却狠心将他推下悬崖,若不是我及时相救,他早已尸骨无存。后来你勾结神秘势力,夺取渊骸碎片,被阴影物质操控,污染雄山镇地脉,害梅雪松雪生命场波动加剧,害西区居民陷入异常,你现在谈‘欠’,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王索朗狂笑起来,眼底的疯狂更甚,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阴影纹路愈发浓郁,“那是他自找的!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香堂春那个骚货胳膊肘往外拐,拿着梅雪那丫头拍的破视频,当众撕碎我王家的脸面,把我开除出学校,若不是EDSEC把我关在归墟港的隔离医疗室,像实验品一样研究我,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你觉醒卡拉克之川的力量,握着“卡拉克纺锤”,就是织命者了?不过是靠运气的废物!什么守护地球,不过是你自我感动的借口!”
泰安琼的目光落在王索朗那张被阴影与甲蚀扭曲的脸上,记忆里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瞬间重叠——四岁时被石头砸得淤青的胳膊,十几年前阿吉太格坠落时的惊呼,香堂春校长宣布开除决定时的决绝,王索朗被特莱沙拽着离开校园时,那屈辱又怨毒的眼神,还有雄山镇西区被污染的土地、居民痛苦的模样,以及归墟港隔离医疗室里,王索朗昏迷时被阴影意志包裹的状态。心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决绝,那股积压了十几年的恨意,在这一刻,与守护梅雪松雪、阿吉太格,守护地球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化作最坚定的力量。
“你被仇恨和阴影物质蒙蔽了双眼。”泰安琼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淡青色星辉在他周身缓缓弥漫,却刻意收敛着威压,“当年EDSEC囚禁你,是为了防止你体内的渊骸污染扩散,是为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更多人。阴影物质吞噬了你的人性,甲蚀操控了你的意志,你所谓的‘力量’,不过是依附于渊骸与甲蚀的傀儡之能,连真正的强大都算不上,何谈报仇?你到死都不明白,你恨的从来不是我,不是阿吉太格,不是香校长,是你自己的无能、懦弱,还有被阴影吞噬的初心,是你无法接受自己作恶多端、自食恶果的事实。”
“住口!你胡说!”王索朗猛地嘶吼,暗灰色的能量球骤然砸向泰安琼,能量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扭曲的轨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与当年他在学校后山用削尖木棍伤人、用星尘沙涂鸦作恶时的蛮横,有着异曲同工的暴戾。刺鼻的浊气弥漫开来,“我要让你知道,甲蚀大人的力量,还有渊骸的力量,有多可怕!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毁掉你珍视的一切,毁掉梅雪松雪,毁掉阿吉太格,毁掉香堂春那个骚货,毁掉你拼命守护的一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你们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泰安琼脚下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能量球砸在身后的树干上,瞬间炸开,粗壮的树干化作一滩黑灰色的腐水,溅起的浊气落在地面,发出“滋滋”的轻响,连泥土都被腐蚀得发黑发硬。
他没有反击,只是目光紧锁着王索朗,体内的星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如同平静的星河,同时悄悄连接上梅雪松雪的心链,传递去一句“我没事,别担心”——他知道,以梅雪松雪的感知天赋,此刻一定能捕捉到这里的能量波动,必定在为他担忧,就像当年在学校后山,她偷偷跟着他们、用手机记录下王索朗的恶行那样,她永远是那个勇敢又牵挂他们的小姑娘。
王索朗见一击未中,眼底的疯狂更甚,黑袍一挥,数道暗灰色的阴影触须从地面破土而出,取代了原本的腐根藤蔓,像毒蛇般朝着泰安琼缠绕而去。触须表面布满细小的倒刺,闪烁着暗灰色的寒光,还散发着浓烈的渊骸浊气,触碰到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连地面的石块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受死吧!泰安琼!”
他嘶吼着,指尖的甲蚀流光愈发浓郁,眉心的暗红光点闪烁得更急,那些阴影触须仿佛有了生命,速度极快,瞬间便缠到了泰安琼眼前——这招式,比当年他在学校后山用削尖木棍伤人时,更加阴狠,更加致命,是阴影与甲蚀力量加持下的恶之延伸。
泰安琼眼神一凝,指尖终于涌动起明显的淡青色星辉,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挥出一道星辉刃,星辉刃锋利无比,划过空气时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瞬间便将最前方的几根阴影触须斩断。
斩断的触须落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化为一滩暗灰色的浊气,渗入泥土中,留下刺鼻的异味,与渊骸污染的气息别无二致。
“没用的!”王索朗狂笑不止,双手结印,阴影触须愈发密集,从四面八方朝着泰安琼涌来,将他的退路死死封锁,“甲蚀大人的力量,加上渊骸的阴影之力,是无穷的!你这点星力,根本不够看!当年你在鹰嘴崖坏我好事,梅雪那丫头拍的视频毁我一切,香堂春把我赶出学校,今天,我要把你缠成肉泥,让你尝尝被阴影吞噬的痛苦,让你也体会一下,被羞辱、被囚禁、被所有人抛弃的滋味!”
泰安琼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星力的躁动,脑海中浮现出卡拉克之川的运转法门,淡青色星辉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屏障上流转着细密的剑鱼符文,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守护之力——这股力量,正是净化渊骸污染的关键,也是他守护身边人的底气,就像当年他克制着力量,守护着阿吉太格和梅雪松雪那样。
阴影触须撞在屏障上,瞬间被星辉灼烧,发出“滋滋”的惨叫,触须表面的浊气被快速净化,原本粗壮的触须迅速枯萎、碳化,最终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幕让王索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疯狂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他死死盯着泰安琼周身的星辉屏障,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可能!甲蚀大人的力量,还有渊骸的阴影之力,怎么会被你的星力净化?!你不过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力量!当年在学校,你连反抗我的勇气都没有,当年在鹰嘴崖,你也只是躲在暗处,今天你怎么敢跟我抗衡?当年我就该彻底杀了你,杀了阿吉太格,杀了梅雪那丫头!”
他不愿相信,自己依仗的渊骸与甲蚀之力,在泰安琼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那些被他奉为圭臬的毁灭力量,那些能轻易腐蚀一切的阴影触须,在淡青色的星辉面前,竟连片刻都撑不住,只能化为飞灰消散。
这份落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被仇恨和阴影填满的心上,让他原本疯狂的心智,泛起一丝裂痕,眉心的暗红光点也随之闪烁不定。他想起当年被开除时,周围同学的嘲讽、香堂春的冷漠、特莱沙的暴怒与羞辱,那些画面与此刻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疯狂。
“甲蚀与渊骸的力量,本就邪不胜正。”泰安琼的声音依旧平静,周身的星辉屏障缓缓收敛,淡青色的星辉如同流水般缠绕在他指尖,流转着纯净而坚定的光芒:
“它们给你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毁灭的枷锁,是吞噬人性的毒药。
你以为你在复仇,实则只是甲蚀手中的棋子,是它用来打开地球缺口、释放更多渊骸污染的工具。当年EDSEC没有杀你,是留你一条生路;
香校长开除你,是为了给被你伤害过的同学一个公道,是为了让你警醒,可你却执迷不悟,甘愿被甲蚀操控,继续作恶,一步步走向毁灭。”
“闭嘴!你胡说!”
王索朗猛地嘶吼起来,眼底的慌乱瞬间被更甚的疯狂取代,他猛地冲了上来,黑袍猎猎作响,阴影纹路布满全身,眉心的暗红光点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拳头裹挟着浓烈的浊气与甲蚀能量,狠狠砸向泰安琼的面门:
“光说不练假把式!今天我就用拳头,撕碎你这副伪善的嘴脸,让你看看,渊骸与甲蚀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我要报仇,报鹰嘴崖之仇,报被开除之仇,报被囚禁之仇,让你们所有人都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泰安琼眼神一凝,侧身避开拳头,同时抬手格挡,指尖的星辉与王索朗拳头上的浊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可就在碰撞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从王索朗拳上传来。
泰安琼只觉得手臂一麻,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他心中满是诧异,清晰地感觉到,王索朗此刻的力量,比刚才操控阴影触须时还要狂暴,甚至比他觉醒卡拉克之川初期还要强劲——这绝非单纯的甲蚀与渊骸能量加持那么简单,这份力量里,还裹挟着他十几年的仇恨与戾气,愈发狂暴,也愈发致命。
“怎么可能?”泰安琼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愕,“你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之前你根本没有这么强的爆发力!就算有甲蚀与渊骸能量加持,也不可能暴涨到这种地步!”
王索朗站稳身形,看着泰安琼惊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狞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阴影与甲蚀纹路在皮肤下肆意游走,眉心的暗红光点闪烁得愈发诡异,语气里满是炫耀与嚣张:
“吃惊吗?意外吗?这就是甲蚀大人给我的真正力量!我不仅融合了阴影物质的残留力量,还吞下了甲蚀大人赐予的‘蚀心晶’——这蚀心晶,能吞噬一切星力和地脉能量,转化为我自己的力量,更能激活我体内渊骸碎片留下的暗红信息流,让我变得更强!你刚才用星辉净化我的阴影触须,反而成了我变强的养料,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等我变得足够强,不仅要杀了你,还要踏平云上阶小学,杀了香堂春,让王家重新抬起头,让所有人都敬畏我!”
“蚀心晶?”泰安琼眉头紧锁,心底的警惕瞬间拉满,他没想到甲蚀竟会给王索朗如此诡异的宝物,更没想到这宝物能与王索朗体内的渊骸残留能量共鸣!
难怪王索朗的力量会暴涨这么多。他瞬间想起山行者曾提及的,月球Beta核心与王索朗体内暗红信息流的跨星际共鸣,心中愈发凝重——若是王索朗的力量持续暴涨,不仅会对他造成威胁,更可能间接影响月球Beta核心的孵化,引发更大的危机,到时候,不仅是他和身边的人,整个地球都会陷入险境,当年香校长拼命守护的校园安宁,也会被彻底打破。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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