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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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和女娲？不，不是盘古，盘古已经死了，那是……另一个人。
画面模糊不清，周蜃只能看到那个巨人的轮廓。
他浑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面目。
但他的气息，让周蜃感到莫名的熟悉。
那是……蜃龙？不，是比蜃龙更古老的存在。
画面再次流转，混沌被封印后，那个巨人也消失了。
女娲娘娘独自站在封印前，喃喃自语：“吾以九锁困其躯，九剑镇其魂。然其心不死，终有苏醒之日。到那时，唯有与它同源之人，方能彻底将其镇压。”
同源之人。混沌的同源？混沌是天地初开时的残留，是秩序的反面。
与它同源的，应该是秩序本身。
但秩序已经化作天地万物，哪来的同源之人？
周蜃继续看下去。
画面跳转到数千年前，楚江岸边，一个年轻的修士，手持断水剑，站在封印节点前。
楚江水君。他正在加固封印，将毕生的修为注入符文中。
但他的力量不够，封印依旧在松动。
他跪在封印前，仰天长叹：“吾之力已尽，然封印未固。苍天，谁能助吾？”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封印节点上。
光芒中，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衣着朴素，像一个农夫。
但周蜃一眼就认出了他，阿牛。那个在轮回之镜中，他曾经化身过的农夫。
但是，他明明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才对……
阿牛看着水君，微微一笑：“我来帮你。”
水君一怔：“你是何人？”
阿牛道：“一个路过的人。但我知道，这里需要我。”
他走到封印前，伸出手，按在那些符文中。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道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与封印中的混沌之力同源，却不互相吞噬，而是……融合。
封印中的混沌之力被那道光芒引导，缓缓流回心脏，不再向外渗透。
水君惊呆了：“你……你能控制混沌？”
阿牛摇头：“不能，只是我与它有缘。”
他收回手，封印暂时稳定了。
水君想要感谢他，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周蜃心中一震。
阿牛，那个农夫，那个他在轮回之镜中化身过的阿牛，竟然能控制混沌？
不，不是控制，是引导。
他的力量与混沌同源，所以混沌不排斥他。
画面继续流转。
阿牛回到家中，继续种地，他娶了妻，生了子，过着平淡的生活。
但混沌的意志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他。它想要吞噬他，因为他的力量与它同源，吞噬了他，就能补全自己。
但它不敢，因为阿牛身上有一股让它忌惮的气息，那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印记。
阿牛死后，他的因果没有断，他的子孙后代，代代相传，都带着那股与混沌同源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直到灵珠子转世，那股力量与灵珠子的先天灵光融合，变得强大起来。
而周蜃在轮回之镜中化身阿牛时，也与那股力量产生了共鸣。
他虽然不是真正的阿牛，但他的神魂与阿牛的因果纠缠在一起。
所以，混沌要的不是灵珠子，而是灵珠子身上那股与周蜃相连的因果。
周蜃收回法力，三生镜石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原来如此，混沌的目标，是他。
不是灵珠子，不是哪吒，而是他周蜃。
因为他的神魂中，有阿牛的因果。
而阿牛的因果，与混沌同源，混沌要吞噬他，补全自己。
他站起身，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我？那就来吧。”
第二天清晨，哪吒醒来时，发现周蜃不在院子里。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城头上找到了他。
周蜃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周军大营，一动不动。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周蜃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阿牛，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哪吒眨眨眼：“我也去！”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那个地方，你不能去呢？”
哪吒急了：“为什么不能去？”
周蜃道：“因为那里很危险。比任何地方都危险。”
哪吒握紧拳头：“我不怕！我要保护父亲！”
周蜃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从来不会退缩。
他蹲下身，与哪吒平视，“小牛，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哪吒点头：“我等你！”
远处，周军大营中传来号角声。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当天下午，周蜃正在院子里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混沌的气息，来自朝歌城下的封印节点。
他睁开眼，站起身，向古井走去。
井底，那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灰黑色的雾气从心脏中涌出，在空间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张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两只眼睛，一只是混沌色的灰，一只是死寂般的黑。
“你来了。”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而沙哑。
周蜃冷冷道：“你在等我？”
混沌道：“等了很久。从你在轮回之镜中化身阿牛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
周蜃道：“你想吞噬我？”
混沌笑了。“吞噬？不，不是吞噬。是融合。你我本是一体，只是被分开了。你是我遗失的一部分，我是你缺失的另一半。融合之后，我们都会变得完整。”
周蜃道：“我不是你的一部分。我是我自己。”
混沌摇头。“你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你以为你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区区的洪荒异种？不，你的神魂，来自上古。你是……”
周蜃心中一震。
混沌继续道：“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他的神魂，化作两部分。一部分成了三清，另外一部分，散落天地间，化作无数碎片。”
“你就是其中一块碎片。而我，是盘古开天时，从混沌中剥离出来的另一半。你我本是一体，却被盘古强行分开。他要我用秩序束缚混沌，用混沌平衡秩序。但我厌倦了。我不想再被束缚，我要自由。”
周蜃沉默，他不知道混沌说的是真是假，但他能感觉到，混沌没有说谎。
“所以你要吞噬我，获得自由？”
混沌道：“不是吞噬，是融合。你我融合之后，就能成为新的盘古，超脱天地，不受任何约束。”
周蜃冷笑，“超脱？你只是想利用我。”
混沌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但你别无选择。封印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封印崩溃，我会吞噬整个大荒，包括你的小牛。你忍心看着他死？”
周蜃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他死。”
混沌道：“那就与我融合，这是唯一的办法。”
周蜃转身，走出古井。
身后，混沌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若不来，我就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