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云网之地（跪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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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多久，不记得了，也不在乎了。

咔，房门被打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赵磊。”

那道木雕般的身影微微一颤，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门口那道身影，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裴医生……”

裴雨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赵磊，秀眉微蹙，久久无言。

她看着他那张消瘦得脱了形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明亮如今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酒瓶子。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是心疼，是无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她认识赵磊多久了？从方清风刚踏上征途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的赵磊，虽然不算多强，但至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今呢？他变成了一个空壳，一个被酒精麻痹的行尸走肉，一个被绝望吞噬的可怜虫。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弯腰捡起那些酒瓶子，一个一个放进垃圾袋中。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如同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赵磊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但那光芒太过微弱，太过短暂，如同风中残烛。

少顷，裴雨双将赵磊带到楼下开始吃一些东西。

那是一间简陋的厨房，锅碗瓢盆还算齐全，但食材少得可怜。

她煮了一碗面条，清汤寡水，连盐都放得很少。

赵磊坐在桌前，看着那碗面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很慢，很艰难，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裴雨双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她的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方清风，想起了医者协会，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想起了那些还在挣扎的生灵。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不能放弃，不能像赵磊这样被绝望吞噬。

“裴医生。”赵磊忽然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裴雨双看着他。

“我们……还能出去吗？”赵磊问，眼中满是茫然。

裴雨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能。”

赵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坚定的信念。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低下头，继续吃面，眼泪滴入碗中，与面汤混在一起。

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依然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