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欧洲拉练，苦战淬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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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马德里。七月的地中海热浪炙烤着这座古老城市，但在维辛克中心球馆内，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球鞋摩擦的尖叫和一万多名西班牙球迷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令人窒息的声浪。
记分牌鲜红的数字刺痛着眼球：79:82。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有最后6.2秒。中国男篮落后3分，球权在手。尤纳斯用掉了最后一个短暂停。
汗水早已浸透了中国队每一个人的球衣。林燃大口喘着气，用球衣下摆抹了把脸上的汗，咸涩的液体混合着疲惫几乎要淹没视线。他抬头看向记分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队友——大姚双手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开一小片深色水渍；阿联眼神凶狠，但嘴唇有些发白；孙悦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朱芳雨和王仕鹏叉着腰，胸膛同样起伏不定。
这是他们欧洲拉练的第二场，对手是保罗·加索尔和马克·加索尔领衔的西班牙男篮。就在昨天，国际篮联刚刚公布的最新一期实力榜上，西班牙居然力压美国“梦八队”，高居榜首。媒体普遍认为，这支拥有加索尔兄弟、卡尔德隆、纳瓦罗、费尔南德斯、雷耶斯等众多NBA球员的球队，是本届奥运会金牌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而中国队，在首场轻松击败缺少诺维茨基的德国后，即将面对真正的、世界顶级的试金石。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西班牙人熟悉的节奏——缓慢、扎实、充满身体对抗的阵地绞杀。保罗·加索尔在高位如同轴心，用他细腻的手感和广阔的视野策应全队。马克·加索尔则在篮下用厚实的身板和强硬的防守，给大姚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FIBA规则下的西班牙队，比NBA的湖人更加团队，更加难缠。他们的防守轮转密不透风，每一次换防都伴随着激烈的身体接触。林燃第一次尝试突破，就在罚球线附近陷入了加索尔兄弟和卡尔德隆的三人合围，球被切掉，西班牙立刻打出流畅的反击，由“炸弹”纳瓦罗命中追身三分。
“这就是世界顶级强队的防守！”央视解说席上，于嘉的声音带着凝重，“空间压得太死了！林燃很难找到舒服的突破路线！”
整个上半场，中国队都打得很艰难。大姚在低位遭遇马克·加索尔的死顶和保罗·加索尔的协防，接球都异常困难。林燃的中距离是主要得分手段，但每一次出手都面临极大的干扰。中国队靠着顽强的防守和零星的快攻，半场结束时以38:45落后7分。
下半场，尤纳斯调整策略，增加了孙悦和阿联的空切，利用他俩的运动能力冲击篮筐。这一招收到奇效。孙悦在一次快攻中隔着补防的费尔南德斯完成惊天劈扣，引爆了替补席。阿联也连续在篮下强打得分，一度将分差迫近到只有2分。
但西班牙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每当中国队起势，总有人能站出来回应。纳瓦罗不讲理的三分，雷耶斯精准的中投，卡尔德隆冷静的掌控……比赛始终在5分左右的分差拉锯。
直到最后两分钟，真正的决战时刻。
林燃先是在弧顶命中一记高难度后仰三分，将比分追成75:77。回头西班牙进攻，保罗·加索尔在罚球线附近用一记标志性的小勾手回应。77:79。
中国队进攻，林燃借大姚掩护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给底角王仕鹏，王仕鹏三分出手——短了！长篮板被西班牙拿到，立刻推反击。卡尔德隆快速推进，在孙悦的追防下，冷静地击地分给跟进的费尔南德斯，后者轻松上篮得手。77:81，时间只剩1分11秒。
尤纳斯叫停。暂停回来，林燃强突内线，造成马克·加索尔犯规，两罚全中。79:81。
西班牙压时间，卡尔德隆控制节奏，最后十秒启动，突破分球给外线的纳瓦罗。纳瓦罗假动作晃开扑防的朱芳雨，横移一步，在三分线外拔起就射——球进！79:84！时间只剩28秒！
这个三分几乎杀死了比赛。但林燃没有放弃。他快速运球过半场，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两步的地方，迎着卡尔德隆的防守直接干拔！再中！82:84！时间21秒！
西班牙发球，中国队立刻犯规，送卡尔德隆上罚球线。西班牙控卫两罚全中。82:86。
中国队没有暂停。林燃接球快速推进，在刚过中线一步的位置，被纳瓦罗和费尔南德斯双人合围。他一个背后运球接转身，艰难摆脱，在距离三分线还有一大步、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强行起跳，将球扔向篮筐——
篮球划出的弧线很高，但似乎……短了那么一点点。
“砰！”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框而出。保罗·加索尔保护下篮板，比赛结束。
82:86。中国男篮以4分之差，惜败给世界排名第一的西班牙。
林燃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看着西班牙队员庆祝胜利，看着记分牌，久久没有动弹。汗水顺着他的发梢、脸颊不断滴落。他全场出战35分钟，拿下28分5助攻，但用了24次出手。最后那记超远三分，如果能再准一点点……
“打得好！”大姚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后背，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我们和他们拼到了最后一秒！”
尤纳斯走过来，表情并没有太多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和思考：“看到了吗？这就是奥运会上我们会遇到的对手。他们的纪律性，他们的战术执行力，他们的关键时刻处理球能力。我们差一点就赢了，但差的这一点，就是世界顶级和一流强队之间的差距。”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沉闷，但更多的是不甘。孙悦狠狠踢了一脚衣柜：“最后那个篮板，我要是再跳高一点……”
“我的问题，”王仕鹏低着头，“那个底角三分应该投进的。”
“都过去了。”大姚的声音响起，他环视众人，“输给西班牙不丢人。但我们得从这场球里学到东西。他们的挡拆怎么打的？他们的联防轮转怎么跑的？他们的关键球怎么处理的？把这些搞明白，这场球就值了。”
林燃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用毛巾擦着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最后几个回合。西班牙的防守策略很明确，宁愿放他中距离，也绝不给他轻易突破和舒服三分的机会。最后的包夹时机也抓得极准。而己方在体能下降后，防守轮转明显变慢，给了纳瓦罗和费尔南德斯太多机会。
“苏晚晴的数据出来了吗？”他问旁边的队医。
“刚发过来。”助理教练递上平板电脑。
林燃快速浏览。重点数据触目惊心：当大姚和林燃同时在场时，中国队的进攻效率是每百回合112分，防守效率105。但当其中一人休息，特别是大姚下场时，进攻效率暴跌至95，防守效率飙升至118。末节最后五分钟，中国队全队只有林燃和大姚有运动战得分。替补阵容的得分加起来只有可怜的11分。
“问题很明显了。”尤纳斯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指着数据，“我们的主力阵容可以和世界任何强队掰手腕。但我们的深度不够。八到九人轮换是极限，而且替补上来顶不住。奥运会的赛程很密集，如果每场都让姚和林打35分钟以上，到淘汰赛阶段，他们的体能会出大问题。”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站出来。”林燃放下平板，看向更衣室里的队友们，“朱哥，鹏哥，阿联，孙悦，刘炜……接下来的比赛，我们需要你们在进攻端更果断，承担更多。防守端，轮转必须更快，沟通必须更响亮。”
“明白！”更衣室里响起坚定的回应。
一天后，希腊雅典。对手换成了2005年欧锦赛冠军、以团队篮球和强硬防守著称的希腊队。
如果说西班牙是优雅而致命的剑客，那么希腊就是厚重而坚韧的盾墙。他们的主帅是曾带领希腊创造“神话”的扬纳基斯，球队核心是绰号“杀手”的斯潘诺里斯，以及帕帕卢卡斯、迪亚曼提迪斯等一干经验丰富、球风凶悍的球员。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希腊人最喜欢的节奏——慢，磨，对抗。每一次传球都伴随着拉扯，每一次投篮都面临封眼防守。希腊队的联防密不透风，切割传球路线，逼迫中国队在外线进行高难度投篮。
首节中国队手感冰凉，三分球6投0中，以14:22落后8分。
“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节间休息，尤纳斯在白板上画着，“把速度提起来！抢下篮板就推反击！姚，你在高位多策应，给林和阿联创造空切机会！外线，有机会就投，别犹豫！”
第二节，中国队调整策略。孙悦和阿联增加了无球空切，利用运动能力冲击篮筐。林燃也减少了持球，更多通过跑位接球投篮。这一节，中国队打了希腊一个24:16，半场结束时将比分追成38平。
下半场成了真正的肉搏战。比分犬牙交错，交替领先。斯潘诺里斯一次次用他鬼魅般的突破撕开中国队的防线，帕帕卢卡斯则用他老道的经验掌控节奏。
比赛最后两分钟，中国队73:74落后1分。希腊进攻，斯潘诺里斯借掩护突破，急停跳投——命中！73:76。
回过头，林燃在弧顶单挑迪亚曼提迪斯，连续变向后撤步三分——也有！76平！
希腊压时间，最后一攻。斯潘诺里斯在弧顶控制球，时间一秒秒流逝。最后8秒，他启动，借双掩护从右路突破，过掉刘炜，杀入禁区！
阿联补防过来，斯潘诺里斯一个流畅的转身，完全晃开防守，面对空篮，轻松起跳，准备用一记挑篮绝杀比赛。
就在篮球即将离开他指尖的刹那，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斜刺里杀出！
是林燃！他放弃了底角的射手，赌斯潘诺里斯会自己攻。在斯潘诺里斯起跳的瞬间，林燃也全力起跳，右手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挥向篮球。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钉板大帽！篮球被狠狠扇在篮板上，反弹出来！
孙悦眼疾手快，抢到地板球，立刻甩向前场。时间只剩最后2.1秒！前场一打零，林燃接球，三步并作两步，在终场哨响前，将球轻轻放入篮筐。
78:76！绝杀！中国队险胜希腊！
“赢了！我们赢了！”于嘉在解说席上激动地嘶吼，“林燃！最后时刻封盖斯潘诺里斯，然后快攻得手！一攻一防，杀死了比赛！我们战胜了欧洲冠军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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