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陷入自我怀疑的比比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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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随你怎么想，你要是想让他彻底变成女孩子，就尽快完成接下来的神考，奖励，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若是你不想后悔了，我也可以满足你，让他与你共享罗刹神力，到时候升入神界，你也可以带着他一起。”

“选择在于你，反正神界的时间与大陆时间不一样。”

“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段时间的过程，而对于你来说，却是几十年的煎熬。”

说完，罗刹神的身影便消散在了魔气之中，只留下比比东一人坐在秘境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眼底的犹豫与偏执反复交织。

最终，她还是站起身，转身走出了秘境。

回到寝宫，看着床榻上熟睡的江离月，她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离月，妈妈只有你了。”

“妈妈爱你……”

“妈妈……”

寝宫之中静得只剩下江离月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年恬静的睡颜上，也落在比比东微微颤抖的肩头。

她缓缓蹲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离月。

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哪怕在睡梦里，似乎还在为身体的变化而不安.

看着他攥着被角的小手，明明心里满是抗拒，却从来舍不得真的对自己发脾气。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砸在床沿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比比东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

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她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没有问过江离月愿不愿意。

逼着他穿上不喜欢的裙子，逼着他接受圣女的身份，偷偷在他的吃食、丹药里加东西，一点点改变他的身体，抹去他原本的样子。

她真的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吗？

比比东抬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这一生，被命运推着走，被千寻疾毁了所有，被世人忌惮、唾骂，身边空无一人。

直到捡到了江离月，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会把找到的最好的仙草第一时间塞给她，会在所有人都怕她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前。

他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她太怕失去这束光了。

怕他长大之后会离开自己，怕他被千仞雪抢走，怕他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就再也不回这个冰冷的武魂殿。

所以她才用这种偏执的方式，想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想把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样子。

可她从来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江离月知道了所有真相，发现自己满心依赖的妈妈，一直在偷偷改变他的人生，他会有多失望，多难过？

如果到最后，他恨了自己，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那她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被自己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洋娃娃。

她想要的，是那个会对着她笑，会跟她撒娇，会真心实意喊她妈妈的江离月。

是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全心全意陪在她身边的孩子。

比比东缓缓放下手，泪眼模糊地看着江离月的睡颜，指尖颤抖着，想去碰他的脸颊，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

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怕惊扰了他，更怕自己这双满是私心的手，会再一次伤害到他。

眼泪越掉越凶，她蜷缩在床边，无声地痛哭着，满心的愧疚与悔恨，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却照不进她满是裂痕的心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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