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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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沌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妖姬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落叶：“别想太多。”

夜幕降临时，最后一批援军抵达。

不是七大势力的人，而是散修。那些没有宗门、没有归属的散修，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骑着仙鹤，有的御剑飞行，有的徒步跋涉。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袍，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修为从筑基到化神不等。但他们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中拄着一根木杖。他走到云澈面前，抱拳。

“老朽姓刘，是个散修，活了三千多年，没什么本事。但老朽知道，这一战输了，道衍界就没了。老朽的家在道衍界，老朽的子孙也在道衍界。所以老朽来了。”

他身后，数百名散修齐声高呼：“来了！都来了！”

云澈看着他们，眼眶微红。他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太一仙门主峰上，集结了百万修士。

太一仙门弟子、药神谷丹师、无极剑宗剑修、冰魄神宫弟子、佛门僧兵、妖族精锐、散修联盟——七大势力，百万人马，齐聚一堂。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功法各不相同，甚至语言都不完全通。但此刻，他们都站在同一座山上，面对同一个敌人。

云澈站在主殿前的台阶上，面对广场上百万修士。心灯悬在头顶，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却不灭。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玄黄尊者的大军最迟明天凌晨就会抵达山门。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山门破了，身后是中央钧天的万里河山，是无数无辜的百姓。我们退了，他们就死了。”

“所以，不能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苍老的面孔、年轻的面孔、人族的面孔、妖族的面孔。

“太一仙门立派万年，从未跪着生。今天，也一样。诸位来自五湖四海，功法不同，血脉不同，但此刻，我们站在同一座山上。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同袍。”

“同袍二字，生死与共。”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

小混沌站在王毅凡身边，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动，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着远方那片黑暗。妖姬站在小混沌身侧，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的五万妖族精锐列阵在后，沉默如铁。

黄老带着药神谷弟子在后方架起了临时医帐，一箱箱丹药码放整齐。无极剑宗的剑修们在山门前布下了万剑大阵，万柄长剑悬在半空，剑尖朝外，如同一片银色的森林。冰魄神宫的弟子们在东峰凝聚了一座巨大的冰阵，寒气弥漫，将半边山峰冻成了冰川。佛门的僧兵们在西峰盘膝而坐，金色的佛光与心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妖族的大军在两侧列阵，弓弩手在后方，重甲先锋在前方，巨兽在最后压阵。散修们分布在各处，哪里需要就补到哪里。

百万大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线。那道线越来越宽，越来越近，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向太一仙门涌来。魔潮中，无数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如同鬼火。

玄黄尊者站在黑色的战车上，负手而立。他的身后，是玄夜，是数百名渡劫期的魔将，是数十万魔物大军。他的命魂被毁了，修为跌了三成，但他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浓。他看着太一仙门山门上那一片金色的光芒，看着那百万严阵以待的修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都来了？”他喃喃，“好。省得本尊一个一个去找。”

他抬手。

“攻城。”

黑色的魔潮，向太一仙门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