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何必当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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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黑亮幽深,仿佛骤然掀起暗涌的深海,里头翻腾着克制已久的灼热与郑重。
他缓缓俯下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角,嗓音压得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而出,一字一顿。
“你可想好了。只认我这一家?”
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沉甸甸的试探与不容回避的承诺。
怀里的人却没了动静,连指尖都没颤一下,安静得像一捧融进掌心的初雪。
他低头一看,人早就蜷缩在他臂弯里,小脸埋在他衬衫前襟。
睫毛安安静静覆在眼下,呼吸匀长而绵密,带着温热的气息,分明是又睡沉了,睡得毫无防备、毫无保留。
他无声地摇头,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柔的弧度,闭上眼。
长睫垂落,手却始终稳稳地护在她纤细柔软的腰侧,指腹轻贴着衣料,再不肯松开半分。
“哎哟,真够折腾人的。”
宋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烦,“这都凌晨两点多了,楼上楼下还闹得鸡飞狗跳的,连个囫囵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这边睡得香,那边却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陆宴舟仰面躺在卧室大床上,双眼睁得清亮,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纹路。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微弱的月光,映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显得格外冷硬。
他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胸口,一下、又一下。
缓慢而沉稳地敲着节奏,仿佛在默数这漫漫长夜的每一秒流逝。
保姆进进出出擦地板、收碎玻璃,宋亦坐在沙发上,脸拉得老长。
穿灰蓝色围裙的中年保姆低着头,动作麻利地用扫帚把细小的玻璃碴子聚拢到墙角,再用湿抹布一遍遍擦拭残留的水渍。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眼沙发方向,又迅速垂下眼皮,生怕多看一眼就惹祸上身。
宋亦则裹着驼色羊绒披肩,跷着二郎腿陷在宽大沙发里,眉头紧锁,嘴角向下撇成一道锐利的弧线,整张脸写满了不悦与焦躁。
“钟欣鸢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好端端地跟宋亦较什么劲?”
宋亦猛地坐直身子,一手抓起茶几上的银杏叶造型小碟,指尖用力捏着边缘,语气里掺着责备、嫌弃,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
“两家从小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的缘分,说翻脸就翻脸?她倒好,摔杯子、砸门、甩脸子,哪像受过家教的样子?”
陆昌明眼皮都没抬,只轻轻扫了一眼推着轮椅靠近的陆宴舟,“小女生闹点别扭,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他斜靠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本翻开的《资本论》,纸页边沿微微卷起。
听到妻子的话,他连目光都没从书页上挪开半分。
只是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随即抬起右腕,慢条斯理地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等陆宴舟的轮椅停稳在几步之外,他才稍稍侧过头。
视线掠过儿子沉静的眉眼,语调平缓得像在谈论天气,“小孩子拌嘴,大人何必当真?”
宋亦不乐意了。
“闹别扭归闹别扭,犯得着跑咱家来撒野?”
她腾地从沙发上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一步跨到茶几旁,胸口起伏略快,手指用力戳了戳沙发扶手。
“她钟欣鸢算什么东西?真当我们陆家是她发脾气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