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面试与拉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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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有些惊讶,拱手致谢。
邵树义哈哈大笑,举步出了籤押房,看著正在奋力搬运盐货的縴夫们。
王白站在不远处,正和手下们说著什么,见到邵树义后,大笑著走了过来,道:“曹舍做得好大事!”
“不知王兄弟所言何事啊”邵树义笑道:“我不过卖些鱼盐、布匹、丝帛而已,这等商事遍地可见,何言大也”
王白仔细看著邵树义的表情。
邵树义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样对视片刻,王白忽地摇头,道:“吕四场出事后,两淮杜运使三天两头下盐场巡查,而今盐却没那么好弄了。”
邵树义表示理解。
七月初送盐一万斤,彼时王白就没亲自过来,可能在打点关係吧。此番送盐二万斤,大概是废了老鼻子劲了,价钱也涨到了八百文。
“却不知是哪路英雄大闹吕四场。”王白嘆息道:“虽说搅扰了我的好事,可我心下钦佩,就想和他痛饮一杯,结交一番。”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邵树义说道:“便说那郭火你赤,起事前你听闻过吗“”
“不曾。”
“我亦不曾。”邵树义赞道:“三百人腹里两月有余,破名城大邑,杀官军大將,何等豪迈,令人景仰。”
王白亦有些神往。
“吕四场那边怎样了”邵树义问道。
王白不著痕跡地瞟了眼邵树义,没看出什么名堂,便说道:“抓不到人,还能怎样
去岁巡检拔都死,最后让上岸养伤的海寇抵罪。这次盐场被攻破,再用海寇就说不通了,得换个招————”
邵树义听他说得风趣,忍不住笑道:“官府换了什么招”
王白看了他一眼,道:“官府南来查案阻力较大,於是只能在江北自己查,查来查去不得其法,最后拿通州王氏、陈氏等几家富户顶罪。这几家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仅剩的几人被屈打成招,被迫认了此事。官府还从他们家中查抄出了铁甲,你说奇不奇怪”
邵树义半晌无语。
两家富民,理论上来说有可能攻破盐场,问题是上级信吗
“我听闻是一个叫武大郎的益都人劫掠的,难道没去益都查吗”邵树义不动声色地问道。
“益都是腹里的,比来江南查案还麻烦。”王白摇了摇头,道:“不过因著郭火你赤之事,中书省还是派人协查了。”
“结果呢”
“曹舍怎如此关心”王白狐疑道。
邵树义指了指正在搬运的盐,笑而不语。
王白笑了笑,道:“自然查不出什么名堂了,郭火你赤徒党死的死,逃的逃,到哪去找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邵树义暗暗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攻破盐场这种事都要平息了,但“规规矩矩”收私盐的红抹额却被揪著不放。当然,这也好理解,红抹额在江浙地界犯案,江浙行省、南台、两浙运司可不就死命查了
说不定,河南江北行省、內台、两淮运司也在对武大郎明察暗访呢,只不过王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而已。
这说明什么说明要异地作案啊。以后万不能图方便在本地作案,那是真会引火烧身。
“王兄弟——”邵树义忽然说道。
“何事”
“你想不想卖更多的盐来江南”邵树义问道。
王白的脸色凝重了起来,道:“曹舍何意”
邵树义想了想,道:“淮南、江南,一江之隔耳,却分为两个行盐地面—此为官盐。然私盐亦大体如此划分,自刘家港向西,平江路、江阴州、常州路、镇江路、集庆路、太平路一字排开,与江北之扬州路、庐州路隔江相望,用的儘是浙盐。
多年来,屡有江北盐徒贩货过江,然终究只是小打小闹,大头还是控制在朱陈等人手里。王兄弟可有胆在朱陈的贩盐地界上破开一个口子,大肆卖盐”
王白一惊,继而像是重新认识邵树义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才道:“曹舍做得好大事!”
“王兄弟,敢不敢”邵树义看著他的眼睛,问道。
王白思虑片刻,问道:“若破开一道口子,盐利怎么分”
“我一贯钱从你那买,如何”邵树义说道:“况不仅仅是价钱涨了,卖得更多了啊。江阴是小地方,常州、镇江、集庆等地之盐利,何止十倍!”
王白脸色阴晴不定。
毋庸置疑,与朱陈作对,风险是很大的,但背后的利益真的十分惊人。
他现在过江送盐,跟他妈做贼一样,送得也不多。
如果能把朱陈放倒,大肆引入江北的淮盐,在富庶的江南地区开卖,利益之大,难以想像。
但他还是难以做出决定,因为曹舍不可能这么好心,在与朱陈爭斗的过程中,肯定不能让他王某人置身事外。
要死人的事情,不得不谨慎。
邵树义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也不催促。
王白一直凝眉思索,连打在脸上的雨水都懒得擦。
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邵树义,问道:“你和朱陈有仇”
邵树义没回答,只道:“若一时难以做出决定,可回去与心腹之人商议,腊月前给我回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