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抗秦，就只剩下执念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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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子轻叹一声。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昌平君沉默片刻。

“打算？”

他苦笑。

“还能有什么打算？”

他走到崖边，望向远处。

“嬴北林杀不死，秦军挡不住，楚国灭了，六国没了……”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逍遥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昌平君的背影，看着那道佝偻下去的身躯。

可就在这时。

昌平君忽然转过身。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竟重新燃起一丝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却透着一股疯狂。

“不。”

他缓缓摇头。

“并非没有机会。”

逍遥子眉头一皱。

“什么机会？”

昌平君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嬴北林杀不死，但嬴政呢？”

逍遥子一怔。

昌平君继续道：“嬴政是人，是人就会死。

“嬴北林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他能护秦国一时，能护秦国一世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等到嬴政死了，等到嬴北林老了，等到几十年后……

“六国遗民会忘记他们的故土吗？

“他们会记得，他们的国家，是被秦国征服的！

“他们会记得，他们的君王，是被秦人杀死的！

“到那时……”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执拗的火光。

“秦国，终究会亡！

“而六国，会再一次兴盛！”

逍遥子望着他。

望着那张因执念而扭曲的脸。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疯了！

这个人，已经疯了！

楚国灭了，项燕死了，楚王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可昌平君不愿承认。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将来”上。

押在嬴政会死，嬴北林会老，秦国终将内乱的幻想上。

这不是谋略……

这是执念！

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逍遥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长叹。

“你这又是何苦……”

话音未落。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逍遥子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昌平君怔了怔，也快步跟上。

一处院落中，几名弟子正惊慌失措地聚在一起。

见到逍遥子，他们纷纷行礼。

“掌教！”

逍遥子目光扫过，沉声道。

“何事惊慌？”

一名弟子上前，脸色发白。

“掌教，木虚子师叔他……他……”

“他怎么了？”

弟子咽了口唾沫。

“他偷走了我们的秘宝，跑了！”

逍遥子愣住了。

木虚子。

他的师弟，同为人宗弟子。

这些年，他们理念多有不合。

他主张联合诸子百家，共抗秦国。

而木虚子则认为，天下大势已定，抗秦只是徒劳，不如保全道门。

两人为此争执多次，不欢而散。

可逍遥子没想到。

他竟然会偷走秘宝，叛逃而去。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良久。

他挥了挥手。

“罢了。”

弟子一怔。

“掌教，不派人去追吗？”

逍遥子摇了摇头。

“追回来又如何？”

他转身，望向远处那片苍茫的天空。

“他走得对。”

弟子愣住了。

“掌教……”

逍遥子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秦国大势已成，人力不可阻挡。

“木虚子不过是第一个。

“今后，人宗也好，其他诸子百家也罢……

“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真正还能抗秦的……”

他顿了顿。

“没有多少了。”

身后，昌平君站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他只是望着逍遥子的背影，望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弟子。

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